第43章 四方大戰(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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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獸嘶吼,前仆後繼撲來,即墨姝顯然是行動派的,不管雲閑說得對不對,都先試試再說,綢緞祭出,喝道:“拖住,勿殺,我能感應靈氣波動,若能找到你說的那什麽眼,便二人一齊出招。記得使全力!”
走到這一步,妖獸的修為已然不比最初,即墨姝是元嬰,拖起來倒還得心應手,這對雲閑就有些難度了。但秘境二人相對,雲閑若守不住,傷的只會是即墨姝,她将欺霜上殘存的血跡用指腹抹乾,道:“明白。”
即墨姝本都已經做好負傷準備了,見雲閑竟然真能拖住,不由有些微微詫異。但她很快便閉目守心,眉間泛起幽幽紫氣,沉心浮向四周。
果不其然,無數前仆後繼的妖獸不過是和幻境融為一體的虛影拟物,唯有那天空中的瞳孔氣息濃烈到快要将她灼傷。即墨姝閃身躲過,皺眉,再度看向眼前之景——
在左右境界的交界處,一處虛空靜止的有些異常。無論什麽靈氣,只要到其身邊,都會悄無聲息地被吞噬,即墨姝驟然睜眼,一道光華閃電般襲去:“這兒!”
聽聞號令,雲閑也躲過眼前妖獸利爪,劍柄铮铮,朝那一點擊去。
二者相碰,發出巨大一聲轟鳴。
塵煙散去,眼前依舊是熟悉古林。
“不行?!”即墨姝愕然道:“為何?”
整個幻境開始不斷顫動,似乎是幻境之主有些許惱怒了,足下石塊聳峙,草木衰頹,天色一下子變得昏黃,在躁動的妖獸群中,二人有些力不從心,很快便再度負傷。
雲閑轉眼,看向欺霜所指之處,那兒不斷散着光暈,她突然想起什麽,又開始念叨。
即墨姝還以為這人在念什麽符咒,側耳一聽:“一個大西瓜,一個大西瓜……那什麽兩半……”
即墨姝懵逼:“?”
到底什麽玩意兒?
“找到了。”雲閑念完,神色一凝,迅速拔劍,朝那虛空之處相對的方向擊去!
動作之間,兩人的後背不由緊緊貼在一起,由于碰觸不到彼此,所以即墨姝并沒有發覺,也沒有躲開,更沒有要扒了雲閑的皮,一人朝東,一人朝西,雙武齊出,異常默契。
即墨姝道:“出全力!就快破了!”
“已經全力了!”雲閑身上在出全力,用力得臉都要皺了,嘴還沒有完全發揮:“你看,我就說我跟道教頗有淵源,真的……”
如果穿着打扮能再搭調一點的話,可能畫面效果會更加好一些。
內核被破,石女的兩個瞳孔卻在上頭緊緊盯着,沒有動作,随後發出一聲異常滿足的嘆息。
破吧破吧。
五百年了,已經五百年了!
一出來就有這麽多人給她挑,石女快要眼花缭亂。除了第一個沖上來自薦的那位實在過于陽剛不合她的眼,彈飛算了,其他人都長得俊美異常,她都不知道要挑哪個比較好了。
好煩惱。
選一個紅色的吧,再選一個藍色的,靈氣屬性相反,這樣戲碼會更好看。
果然,她的審美不錯。
看完了。石女托着下巴看着掌心上那兩個昏迷的小小人,捏着雲閑的馬尾把人提溜起來,信手丢到身後的泉水裏去。
她再去捏即墨姝的,結果指尖一動,即墨姝身上的衣服就破了,春光乍……狂洩,石女頓了一下,默默去旁邊撿了塊布把即墨姝包成繭,再信手丢到雲閑旁邊去。
嗯?這個人,分明是水屬性,為什麽丹田裏有一股火種。
石女被埋了五百年的腦瓜運轉的較為緩慢,想不出來,便不想了,再準備出去,随便抓兩個人回來玩玩。
她嘶嘶出去了,衆修士趨之若鹜的大荒泉對她來說就像一汪洗澡水,她毫無興趣。
石女轉身離開後,大荒泉緩緩升起了一道天然屏障,将內中的二人包裹而進,沉進地心。
其實,五百年前,石女去逮人回來演戲,演完之後不僅不會打死,還會賞賜一些東西讓衆人帶回去的,但因為長得太可怖屢次将人吓昏死,這才被正道所注意。
雲閑醒來的時候,全身浸在泉水裏不知過了多久,靈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沁入她的七竅五府,左掌心的太平劍狂喜,恨不得張嘴狂喝,冒出一串咕嚕嚕氣泡來。
荒泉雖然看似褐色,很黏稠的樣子,但實際上漫過身際,和普通的泉水沒什麽兩樣,甚至更加冷冽清澈一些。
雲閑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查看自己的金丹——
嗯?這就快半步元嬰了??
雲閑呆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哼,吾好夢中升級……不是,這也太快了點吧!難怪柳世把它當塊寶,那麽努力地要來搶,這大荒泉對火屬性的增益有點過于恐怖了,堪比好幾顆靈丹藥草,靈氣還十足精純,不用通過任何提煉。
查看完金丹的下一步,便是查看四周。
雲閑一轉頭,就看到了身邊微微浮着的即墨姝。少女身上的衣服盡數碎裂,只簡單地包裹了幾塊布條,正緊閉着眼,墨黑長發盡散,如海藻般在泉中不斷漂浮。
着實美豔近妖。
不得不說,即墨姝是她見過最美的人,如果讓喬靈珊跟她近距離接觸,說不準聊幾句就要一言不發抽出大師兄畫像開看了,但雲閑現在總覺得有些怪異。
嗯?
話說這種時候不該是男主的戲份嗎?
仲長堯呢?
話本裏即墨姝也不會來這裏啊。
靈氣還在争先恐後往雲閑丹田裏湧,一點點鞏固堅實她的根基,雲閑總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遲鈍,想不出來什麽東西。難道是她的問題,還是什麽後遺症。
就在此時,即墨姝睜開了眼。
二人對視。
即墨姝張口:“你也在啊?”
好了,雲閑現在知道了,不是她的問題,因為感覺即墨姝腦袋的症狀比她還嚴重一些。
即墨姝也坐起身,兩人呆呆坐在靈氣旺盛的荒泉裏,默然看向遠方。
雲閑的思想可以停滞,但嘴絕不能停:“聖女,你在想什麽?”
即墨姝:“仲長堯死了沒?”
“……”雲閑哽道:“你真的很執着。”
“不,我不是執着。”即墨姝很少有這麽好說話的時候,她微微屈膝,長發搭在脖頸上,膚若凝脂,一塊黑一塊白,垂眼道:“……其實,第一次初見他,我便發覺我不對勁。”
雲閑:“啊??細說。”
“你也有過這種感覺麽?”即墨姝面色微紅,道:“每次在衆人當中,都能一眼便看見他。和他說話,便心髒狂跳,熱血上頭。若是找不見他,又要焦心着急。”
雲閑:“我沒有。”
即墨姝迷茫道:“我也是平生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實在剪不斷,理還亂。”
雲閑:“……”好了,接下來她不想聽了。
但不管她想不想聽,即墨姝都要繼續說,“我實在不得其解,于是便去問了牛白葉,它說,它明白的,這些都是正常的。”
“牛白葉?”雲閑納悶:“哪位啊?怎麽一張嘴盡胡說八道呢?”
這哪裏正常?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麽?
“總能一眼看見,見面時心髒狂跳,熱血沖頭,找不到人,便着急心焦,牛白葉說,它看見屠宰場那殺牛三百頭的屠夫便是這種感受,絕對沒錯。”即墨姝緩緩陰測測道:“由此我便懂了,原來那揮之不散讓我煩惱的,便是殺意。我想殺仲長堯,現在,馬上!”
雲閑:“…………”
即墨姝:“怎麽?你有別的想法?”
雲閑:“我的意思是牛牛說得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