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方大戰(二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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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也不知道為何, 雲閑去找了一趟祁執業,祁執業沒找到,反倒求勝的心迫切了不少。
“此戰必勝!”雲閑肅然将衆人召集過來,道:“看, 這是機關陣。雖然現在有執業在手, 我們已經不懼柳世,但一切還是謹慎為上, 必須要先行切他下路, 削弱他的實力。”
不行,她一定要升到半步元嬰, 不然到時魁首之戰衆人奇招百出,她在角落犁地, 這畫面也太恐怖了。
“……祁執業明明還沒答應吧。”薛靈秀操心道:“柳世自然是不懼了,但若是即墨姝來了呢?此等陣法,不一定能阻擋。”
雲閑四處張望:“仲長堯在不在?”
“不在。”風烨老實巴交道:“好像去看什麽書了, 在拿筆寫東西。”
“好。”雲閑毅然道:“若是即墨姝來了, 那我們便手持仲長堯抛出, 說不定能抵擋一二。”
衆人:“…………”
你把他當盾牌使麽!什麽手持, 正經點行不行,我還口服呢!
不過這樣一想, 也不無道理。仲長堯似乎天生有着驚人的逃脫能力,對上即墨姝肯定比衆人要有優勢。
于是仲長堯翻閱話本回來之時, 總覺得衆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異。
這等大事,他怎會不知。話本中,大荒泉最後成功讓柳世邁入元嬰期, 但實際上, 他只是吸收掉了湖水中潛藏的靈氣, 真正藏在湖底的本源之珠被遺漏而去,反倒被随後而來的仲長堯撿了漏。
大荒珠能源源不斷地制造出靈氣,還能鑲嵌在武器法寶之上,增強戰力,還能給一些功法附上“荒勁”,就如同魔氣一般,只要傷口未愈,便可以不斷侵蝕人的肌理五髒,甚至侵入靈府,附着到金丹之上。
簡單來說,就是極其難纏。
他知道,雲閑又怎會不知道,話本裏沒有玉玺相關事件,但大荒泉還是有的,她早在薛靈秀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才開始翻閱那本陣法古籍。
果然,仲長堯“覺得這樣太過不好”、“樹敵太過”,決定不出手。實在是太有原則了。
祁執業回來了,雲閑趴地上看書,擡眼問:“大荒泉去不去?”
她渾然不覺,自己語氣很像一個黑車司機。
祁執業一掂法杖,無謂道:“去。”
“嘩。”這倒是雲閑沒想到的,她說,“你怎麽都不問問要去乾什麽?”
“還用問。反正不是什麽好事。”祁執業見她趴在地上,腦袋黑絨絨的,就感覺手很癢,很想一杖敲下去聽聽聲音悶不悶,“跟着你們便是了。”
雲閑覺得他的道德觀有些岌岌可危。這碰見自己這等心性善良的人還好,要是碰見心術不正之人,那可能就要助纣為虐了,小夥子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眼看着這都許久了,佛鄉和鍛體門那邊的玉玺也沒有動靜,衆人心安了許多,還真收拾細軟,朝西方奔馳而去了。
秘境日月變幻極快,衆人前去時還是白日,抵達時卻已然将近黃昏,夜幕将下未下,風卷黃沙,一片蒼茫之色。
大荒古堡一直靜立在沙土之下,經過十數年風吹磨損,才一點點從沙土中顯露出真容。想必它的圖騰便是雙頭蛇了,屋檐飛柱,牆角窗沿,無一不是各種形态的雙頭蛇狀裝飾物,蛇信極長,還都用朱砂點了眼睛,昏暗天色之下遠遠看去,仿佛無數血紅的眼正在盯視衆人。
大門之外端坐着兩只獅子石獸。詭異的是,這獅子竟也是從脖頸之上就分岔開來,長了兩只腦袋,一邊怒目一邊溫順,看起來相當不協調。
但是不論哪邊都像是能一口咬碎她腦袋的。
雲閑嘗試着移動了一下身子。
無論從哪裏看,那群血紅的眼睛都像是在盯着自己。
“好生恐怖。”喬靈珊低聲道:“這裏什麽東西都是對稱的麽?”
雲閑也低聲安撫:“人要是不對稱,那可能更恐怖了。”
喬靈珊:“……”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這才剛到,雲閑一時懈怠,沒能阻止仲長堯見縫插針地進行裝逼:“大家不必驚慌,我從古籍中得知,此為幻影,不是活着的妖獸,不必與其正面沖突,只要按照我說的法子去繞開即可。”
他說的是對的。
大荒古堡經歷了如此歲月,又被沙土埋了這麽多年,自然裏面都是死物。但死物不比活物好欺,頗擅長幻境之術,又沒有疼痛之感,還因為沒有社交需求而長相比較恐怖,就比如裏面的雕像之靈……
只能說,其實雲閑剛才跟喬靈珊說不對稱的人,不是在開玩笑。
衆人按照仲長堯的方法,将自己周身全裹進泥沙中,一絲活人氣息不露,屏聲息氣,做賊似的繞過了雙頭獅和雕像靈,悄悄進入內殿。
方法很好,很有效,只是薛靈秀看上去像是死了一回。
雲閑見其慘白的小臉,不由心生憐惜,默默傳音過去:“先別死,等下回去的時候還要再來一次。”
薛靈秀:“?”
這不孝女!!
按照這個時間,大荒古堡已然出現,但還不到大荒泉顯露的時間。想也知道,若是這麽容易就混進來的話,怎麽配得上它的鼎鼎大名,雲閑将泥沙卸了,定睛一看。
幾個穿着星衍派冠服的弟子正在忙前忙後地布置陣法,眼看是快要成形了。
星衍派專精便是陣法,只是準備時間太長,不利于臨場作戰,更多只能作為輔助出現。這等用來吃飯的家夥什,又怎麽是看看陣法古籍便可以比拟的,就如現在,他們腳下的陣法已然隐隐之中泛出金銀之光,氣息強悍吞吐,一看便不是好惹的。
“怎會——怎會有人來的比我更早!”雲閑一陣心絞痛,握拳狠狠咬牙:“我這精妙的計劃竟然在此功虧一篑——”
衆人:“……”也沒多精妙吧!!這不是柳世冰影巨蜥那會兒就用過的嗎!!
喬靈珊緊急道:“現在怎麽辦?再等一會兒,柳世怕要趕來了。我們在一旁看着,等到戰況激烈再?”
“柳世趕來也不會對這陣法造成什麽損傷。”祁執業沉道:“北界之間該是協議了什麽,星衍派與刀宗是合作關系。”
雲閑哼哼:“合作?也不怕智商被帶低。”
“此言差矣。”薛靈秀笑道:“我和你合作許久,也沒有變得多窮啊。”
雲閑:“………”能不能不要這麽記仇,關鍵時刻呢!
“雲姑娘,我早說過不必參與紛争,得不償失。”仲長堯又被無形之中排擠到衆人之外,強笑道:“現在除非要在刀宗來之前,強行突破陣法。”
衆人一致認為他在講廢話。
當然了,誰不知道一旦破了星衍派的陣法他們便啥都不是,那也得先破了再說啊!
雲閑:“說得好,不如你來。”
仲長堯:“?”
風烨弱弱道:“其實琴坊有時候也會教一些陣法課的。”
“風烨,我很欣賞你的勇氣。”雲閑說,“可我們是要強行突破陣法,不是要被陣法強行突破啊。”
衆人:“……”
畫面感又來了。
不論如何,只能暫時先按兵不動了。
可衆人按着按着,刀宗沒來,身邊反倒窸窸窣窣一陣,雲閑一轉頭,對上了姬融雪裹着泥沙的臉。
雲閑:“咦?”
話本裏沒說鍛體門會來啊?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姬融雪:“啊。是你。”
大殿中能躲的地方不多,姬融雪也只帶了兩三個人,二人對視一眼,大小姐冷着臉慢慢挪過來了。
“……那個陣法。”雲閑朝她努努下巴,“感覺怎麽樣?”
“可以破。”姬融雪用一種神奇的眼神看薛靈秀,意有所指道:“如果有醫修的話。”
薛靈秀還沒說話呢,雲閑便道:“你不要找他啊,他治人特別貴的,不信你問祁執業。”
薛靈秀:“能別這麽吃裏扒外麽?”
不知為何,雲閑覺得姬融雪對自己沒有敵意,對方也打算按兵不動看看情況,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交流一下玉玺心得。
“你那兩個玉玺怎麽樣了?能開不?”
“試過了。不行。”
“你也不行?出的什麽題啊這麽難。”
“不難,就是拿了個毛線球在我面前一直晃,讓我一柱香內不能去抓。我覺得很簡單,但就是做不到。奇怪。真是獅料未及。”
“……大小姐你……”
救命,雲閑竟然差點被這爛梗逗笑,簡直就是恥辱。
兩撥人等着等着,等的花兒都謝了,還是沒等到刀宗,結果身邊窸窸窣窣一陣,又來了一群。
這次是合歡宗。
雲閑:“咦?”
梁笑:“好巧好巧……”
于是現在就有一個異常嚴重的問題了,星衍派也不是瞎子,大殿內突然多了這麽多石頭沙子小假山的,誰看不出來啊。現在還能裝死,要是再來那麽兩三個人,那就真的完蛋了。
就在第四波人蠢蠢欲動的時候,終于,刀風呼嘯,外頭撞進一行人馬,身上略帶殘血,雖受了不小的傷,但依舊氣勢洶洶,英姿勃發。
這裏就能看出智商的差距了。又或者換句高情商的說法,柳世不屑于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非要走正門不可,身後一道雕像之靈嘶吼着追來,他怒而回視,一刀斬向靈體,霎時,靈體潰散,化作光點散落在地,一點點蠕動着再次拼湊。
雖然不算極快,但它們不死不滅,總有再站起來的時候,這便是難纏之處了。
“哼。”柳世将刀收回,道:“果然,姚星,我就知道你在此。”
那名為姚星的星衍派弟子面色一變,道:“柳道友,你也是為此荒泉而來?”
“此處無人,便別說那些廢話了。”柳世對其話語中并無多少看重,道:“讓開吧,事遲生變,我需要這荒泉助我晉升元嬰。”
觀姚星的面色,就能看出并不多麽情願。但衆人都能看出來,柳世怎可能看不出,他只是并不在意罷了,蹙眉道:“怎麽了?”
“……無事。”姚星指尖攥緊,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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