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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四方大戰(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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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想起來了!

柳晖作為柳世的二把手,方才不在戰場,也不在營地,不知去了哪裏,現在竟然殺了個回馬槍,提前回來了!

事情突然,不知他身後帶了多少人,三人對視一眼,直接藏進了洞xue深處的狹小沙壁後。

果然,腳步聲匆匆而來,透露着其主心內的洶湧不平,柳晖身後的刀宗弟子憋不住氣,急急問道:“師兄,若是那東西被取走了,該如何是好?”

“不可能的,我們早就想過了。”柳晖陰沉着臉閃身而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有人入內,也絕不會注意到……我操?!誰啊??上輩子窮死的吧全拿走了???”

因為這驟然來襲的驚喜,音調瞬間拔高,離破音僅有一線之隔。

要不是門口倒着幾個刀宗的弟子,他都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藏着的三人:“…………”

現在喬靈珊也已經鍛煉出來臉皮了,臉微微一紅的重擔到了薛靈秀肩上。

聽現場的腳步聲,所幸柳晖身後大概只有兩三人,完全對付的過來。

“怎會如此!”那刀宗弟子慌張道:“連一根草都不剩下了,玉玺也沒了,事關重大,必須立刻禀報給柳世師兄!”

柳晖的聲音一沉,道:“走!”

那方才匆匆而來的窸窸窣窣腳步聲,又匆匆按着原路返回了,想來為了禀告柳世正在拔腿狂奔。

雲閑三人在沙壁後藏着這良久,臉都快擠變形了,硬是沒有人往這裏看一眼。

雲閑悄悄:“話說,風烨還在外面吧。”

“放心。”喬靈珊說,“他比你溜的還快。”

身為琴修,風烨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聽力奇強,隔着很遠就能聽見腳步聲然後招呼大夥兒快躲起來……喬靈珊描述這段的時候,雲閑總覺得他像一只随時随地都無比驚恐的地鼠精。

直到外頭沒了聲音,雲閑又謹慎地稍稍等待了一會兒,這才招手示意出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誰也沒想到,剛鬼鬼祟祟地出了洞門,拐角便遇到了柳晖。

兩方人馬徑直打了個照面,防不勝防,瞬間沉默:“…………”

噫。

有一點點尴尬。

“你。”雲閑還有空問他,“不是去禀報柳世了?”

“派一個人去就好了啊?”柳晖還有空答,“就那脾氣,誰去傳消息誰連帶着遭殃,我有病嗎自找苦吃。”

雲閑:“這樣啊。”果然能在柳世身邊待久的人就是不一樣,有智慧。

柳晖一字一句問:“你們,為什麽,從裏面出來?”

“你剛剛說的啊。”雲閑無辜地眨巴兩下眼睛,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空氣寂靜一瞬,柳晖怒拔刀,仰天長嘯:“我說的那是你們嗎?!!東西還來!”

看來此戰是必須打了,雲閑心知避無可避,只能匆忙拔劍,對薛靈秀和喬靈珊使勁使眼色。

走走走!快啊!

也不知是為什麽,她沒法單只眼睛眨動,一眨便連帶着兩只眼一起,表情異常生動,薛靈秀看得一愣,竟然不合時宜地有點想笑。

“你當我瞎嗎?!”柳晖更是氣的一個倒仰,聲音都在發顫,“想走?想得倒美!”

還有兩個刀宗弟子也拔刀了。

說是沒法說了,只能打吧。

柳晖對雲閑的認知還停留在金丹六層之上,剛開始還有些輕慢,現在卻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惶恐。

面前人劍法飄渺,壓根尋不出路數,甚至看不出下一招将從哪裏出劍;速度又驚人的快,殘影綿疊似浪而來,有一瞬間,柳晖只能看見眼前閃爍的亮白劍影,虛實變幻,只能勉強抵擋。

“唰唰”兩聲,他狼狽地旋身躲開,劍刃劃破領口,勁氣在脖頸下方留下一道淡淡紅痕,不由得脫口而出:“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雲閑一頓,道:“什麽?”

“我說,”柳晖咬牙避過攻勢,道:“你什麽時候實力精進到這種地步了!”

能壓着他打成這樣,想必修為已經到了金丹九層,可明明進入秘境之時,這人還僅僅是個金丹六層。究竟是為什麽……

雲閑耳背了似的:“什麽?你說什麽?”

柳晖吼道:“我說!你究竟得了什麽奇遇,為什麽進步奇快?”

雲閑終于聽見了:“再誇,愛聽。”

柳晖:“…………”

已氣暈。

但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縫,原本柳晖不過将雲閑拖延了不到片刻的時間,便很快被其反手用劍柄打翻在地,正當雲閑唰唰兩下将二人的對手也如法炮制打翻時,天邊血光突湧,刀宗其餘人馬壓境而來,遠遠傳來一聲極怒的暴喝:“雲——閑——!”

柳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落到衆人眼前,刀柄重重撞向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雲閑:“哦豁。”

被當場抓包。

肉眼看來,分不太清柳世和祁執業最終究竟是哪方勝出了,畢竟柳世現在渾身浴血,衣服破碎,沒一塊兒完好的地方,唇角掀起的笑意殘忍——就是配着那兩顆被祁執業赤手空拳打出來的黑眼圈,威懾力有點不大夠。

他落地,緩緩直起身,泛着冷意的視線落在了薛靈秀身上。

雖說最近薛靈秀潔癖和愛端着的小毛病已經得到了雲閑的充分治療,但現在面對着柳世,他又開始發作了。輸人不輸陣,他折扇一揮,輕笑道:“真巧。”

他餘光注意到風烨和那群高手出現在了附近的山坡上,正密切注視着這方的戰況。

“巧?”柳世諷笑一聲,“薛靈秀,以前覺得你有毛病,現在更覺得毛病不是一般的小。為了跟我作對,你都能跟這種人混在一起了?不覺得很降格調麽?”

薛靈秀指節微頓,佯裝不解:“降格調?你指的是前面那件還是後面那件?”

柳世:“?”

他竟然反應了一會兒才發覺薛靈秀又在拐彎抹角地陰陽怪氣:“……”

柳世看向雲閑,尚未開口,雲閑便搶先道:“你确定還要再說嗎。”

“別在這裏裝腔作勢了。”雲閑不開口還好,一開口便将焦灼暴露無遺,柳世眼神陰沉,緩緩提刀,“難道還有人會來援助你?想想,還有誰?是被我重傷的祁執業,還是你得罪狠了的即墨姝,亦或者是同為北界的鍛體門?”

雲閑眼神一凝,狠狠皺眉。

祁執業……竟然輸了?

“和刀宗作對,便是這個下場,誰也無法例外。”柳世見她眼神驟變,滿意地低笑起來,沉道:“雲閑,你僥幸躲過了這麽多次,現在就一并還回來吧。”

氣氛突變,二人僵持。

薛靈秀表面依舊一派風輕雲淡,捏着扇子的指骨卻不斷發緊。

人馬衆多,方才戰意未祛,更為兇猛。

難道這要在此打鬥?即使柳世帶了傷,但雲閑能否勝得過他?勝不過又如何,勝得過又如何?最好的結果,将玉玺交還,他雇傭的高手雖說縮減了不少人,但至少能掩護撤退;最差的結果,便是捏碎玉符傳送而出,前功盡棄。

想來雲閑也明白這點,她神情從未如此凝重過,指尖觸上欺霜,低聲道:“那便,來吧。”

“劍閣避世多年,現今在外界名聲不顯,但內藏的功法浩如煙海,其中,我練的便是掌門親自傳授的天級劍法,輕燕點譜。”

她一面說,一面緩緩抽劍,橫于眼前,銀亮涼薄的表面被指尖重重拂過,竟有血珠滲出,點在劍尖,如一簇雪地紅梅。

極冷,極豔,又極熱烈。

“從沒有人見過這最後一招,因為……”一切盡在不言中,雲閑目光一冷,輕聲啓唇:“燕回旋·十八!”

欺霜瘋了似的顫動嗡鳴,驚人靈氣灌注劍身,竟有些承受不住,快要皲裂開來。

她那決絕目光中竟有些玉石俱焚之意,令人不由心驚肉跳,柳世本就傷重在身,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現下如臨大敵,瘋狂催動全身靈力,便要使出刀訣最後一招奮力抵擋:“衆人防守!戰神刀訣·終式……”

他話音未落,欺霜顫動一下,飛至天空,雲閑提起還在懵逼的薛靈秀,轉身瞬間消失在天際:“因為我根本不會~”

柳世氣力提至頂點,突然一卸:“?”

“啊,跑了!”柳林雙在旁邊仰頭張嘴看天空,不禁喃喃:“好自然地跑掉了!完全沒有負擔地跑掉了!”

“……要你來解說?!”柳世一巴掌扇到他腦門上,怒氣沖天:“趕緊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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