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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四方大戰(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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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開始還有點小記恨雲閑讓喬靈珊把自己丢了的事,但獨自行走這半天,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雲閑帶着他這麽個拖油瓶的情操是有多麽高尚了。

喬靈珊受了點小傷,應該是不小心遇見了一些妖獸,見到雲閑和薛靈秀二人,一頓:“仲長堯沒跟你們在一起?”

也就是到了現在,薛靈秀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不得不說,雲閑雖然聒噪,但轉移人注意力的本事是一等一的,他沉吟片刻,道:“暫時失散。”

內行看門道,即墨姝當時正重傷未愈,那一掌未發揮出全部功力,且也沒有打到要害,傷容易,徹底殺了還是較難。

……再加上仲長堯有那麽多不為人知的底牌,生命力極其頑強。

喬靈珊本來也不是很關心,只是禮貌詢問一下,很快将仲長堯此人抛在腦後,與雲閑和薛靈秀交換了信息。

薛靈秀雇用的高手失散了五人,幾乎身上都帶着點輕傷,但受損最重的應該是那輛可憐的馬車——四分五裂,就此解體,眼看只剩兩個車轱辘了。

“路上,我們還遇到了被刀宗追趕的一名散修,好像叫什麽……路人甲?”喬靈珊道:“他說,現在是第三日,等到第七日時,秘境內會有新的地域開放,東西南北各四處。地域內各有一枚玉玺,若是能集齊四分之三,便能開啓中心的遠古戰場。”

“你也遇到他了?怎麽還在被刀宗追?真倒黴。”雲閑聽聞遠古戰場這四字,困惑道:“開啓之後呢?”

“目前還沒有一屆大戰成功開啓過。”喬靈珊想來也不知道這個消息究竟是真是假,遲疑道:“若開啓遠古戰場,士靈們拱衛着一把名為‘魁首’的兵器……誰得此兵器,誰便是四方魁首。”

還專門開個戰場出來,雲閑道:“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一通好打。”

薛靈秀卻持不同意見:“既然沒成功開啓過,他又如何得知?這消息辨不出真僞。”

“如果你想的話,還是可以辨得出的。”雲閑說:“看刀宗去不去找玉玺就知道了,有這消息,柳昌會舍不得傳給柳世?”

好歹是個大前輩,說不定現在正在盯着衆人看呢,她這麽直呼其名,把風烨吓得不輕:“……你還說!不要命啦!”

薛靈秀一拍折扇,深以為有理:“你說得對。”

“不過……”雲閑摸着下巴,沉思道:“能在這兒遇到,刀宗又清場了,怕不是打算在這兒對佛鄉下手?”

喬靈珊一愣:“說來也是……我們方才在附近感受到了疑似的佛氣。”

薛靈秀:“什麽是疑似?”

“就,看上去像是佛氣啊,金光閃閃的。”喬靈珊平鋪直敘道:“可是走近一看,殺氣那麽重,便又不像了。哪有和尚殺心那麽重的?”

她話音甫落,遠處的天際就傳來一陣激烈的刀劍铿锵相交之聲。

看來打得是相當激烈,佛法如弘,金光四溢,刀風劍影,叱咤蒼穹,隔了這麽遠,甚至還能聽到柳世怒氣沖天的霸氣聲音:“戰神刀訣·二式!”

雲閑:“…………”

薛靈秀:“…………”

“薛兄。”雲閑轉頭對他道:“你也覺得在開打之前還要喊出招式名很蠢吧?”

薛靈秀點評:“他向來蠢得穩定。”

那戰鬥聲響正不斷朝衆人靠近,終于,黃沙之後,露出了熟悉的棕色短打和殺戮刀,柳世渾身上下血氣縱橫,靈力暴增至極點,半步元嬰的恐怖氣息在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甚至眼下都已經艱難地攀爬上了血絲紋路。

他雖然腦子不如何靈光,但在這秘境之內,實力絕對算得上佼佼者了,對手竟然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難道是……

雲閑終于認真望向柳世身前。

耀目的功德金光化作一朵佛蓮,将那人身影籠罩而進,只能窺見颀長清瘦的輪廓,他長棍一抵,将暴射而來的刀氣打散,然後笑了一聲,邁步而出:“再來!”

笑聲張狂四溢,聽得出的戰意盎然。

帶發佛修,桃花眼,瓊鼻薄唇,面容極其華麗,三分笑也看似五分,明明身着與身邊佛鄉弟子別無二致的金色袈裟,卻硬生生穿出了一種花裏胡哨的開屏孔雀感。

不需多說,佛鄉僅此一家,沒第二個了。

“祁執業!”柳世将唇邊的鮮血抹去,冷哼道:“果然別人都說你是佛鄉之恥辱,明光大師傳你的法杖是讓你做這個的麽?”

雲閑遠遠地想,柳世這人口水跟腦子裏的水一樣多,不論打前打後打中途,打輸打贏打平手,都要閑着沒事嘴炮一番,吃了多少虧了仍是堅持此道,又菜又愛說,看上去很難不像是單純喜歡找罵。

但有時她也會想,他的愚蠢總是恰到好處,讓人無法預料,這是否也算是另一種層次上的智慧。

“法杖?”祁執業開口,呵呵一笑:“若不是這法杖,你現在已經是一條死狗了!”

“執業。”一旁的佛鄉弟子蹙眉,輕聲告誡:“慎言。”

柳世愕然一瞬,随即怒道:“祁執業,你!”

“要說恥辱,你刀宗背後偷襲便不恥辱麽?”祁執業跟壓根沒聽見告誡似的,指尖在那閃耀着溫和金光的東極法杖上一觸而過,嗤笑道:“也是,宗風清正,一門上下都是卑鄙小人,這說不定不是恥辱,是榮耀吧?”

刀宗衆人站着突然挨了個群體攻擊,憤而怒視,眼底都快冒出火花。

雲閑吧唧吧唧嗑瓜子:“好!好罵!”

風烨倒吸一口冷氣:“怎麽還敢說,不要命啦!”

“不必多說,戰便戰吧。”祁執業并不給柳世回嘴的機會,信手勾起法杖,直直指向柳世面門,不屑道:“再說下去,就太給你面子了。”

利風一閃,襲向柳世,柳世匆忙閃躲,被削掉了一縷長發。

少年輕狂畢現,傲氣直指蒼穹。

強者為尊本屬我,獨占鳌頭又何妨?

柳世氣勢被壓了下去,面如冰霜,陰沉地快要擰出水來。

就在這對峙一刻,雲閑一行人遠遠地瞧見祁執業視線朝這裏挪來,只是眼尾輕輕一瞥,又很無所謂地移了回去。

想來他早就知道這兒還有另一波人了,只是單純沒放在眼裏。

何等張狂的對手,戰意爬升,薛靈秀心中豪氣也被引出,折扇一碰指骨,便要起身:“真是熱鬧,我薛靈秀自然不能——”

他話才方說一半,腦袋一沉,就被雲閑壓到了石頭下邊,險些啃一嘴土。

柳世皺眉向此處看來,黃沙漫漫,空無一人。

薛靈秀掙脫開她的手,蹙眉道:“你做什麽?”

“薛兄啊。”雲閑拉着衆人以一種非常不得體的姿勢趴在石頭下邊,艱難道:“打架的時候,你不能老看着別人實力如何。”

薛靈秀:“我……”

雲閑深沉:“你也得看看自己啊。”

一個醫修兩個劍修,拿頭打嗎?這種情況,混戰都輪不到她,難道要上去幫柳世刮痧?

薛靈秀被按在石頭後面,胸膛起伏,深呼吸了兩下,到底還是沒出去。

……自從讓這人随行,他對這些沒有君子風度的偷雞摸狗之事,竟然耐性也強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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