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方大戰(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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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病啊!煩死了!!
路途中撿了一個即墨姝,眼看着秘境天空又有即将昏暗下去的勢頭,遠處黃沙再次閃動,擔心沙塵暴再度席卷,三人只能起身,繼續前行。
之前薛靈秀還覺得沒有比他和雲閑更荒唐的組合了,現在事實告訴他,的确還有。
東界,西界,再加個魔教聖女。和雲閑尚好,至少還能說是兩界合作,與即墨姝走的太近,難道還能說要與魔教交好麽?
雖說在衆城百無禁忌,但到了其餘四界,對魔教的抵觸還是相當之大的。
況且即墨姝的眼神……薛靈秀毫不懷疑,若是她功體沒有受損如此嚴重,第一時間就是提刀逼他醫治,想都不用想。
大少爺兀自緊張,雲閑倒是什麽時候都一副輕快樣子,沿途檢索其餘人留下的蹤跡。
沙塵暴将衆人吹散,但相隔不會太遠,果然,她很快在平原處看到了一枚清晰的牛蹄印,一邊腳穿了鞋,另一邊沒穿。
“喂。”雲閑對即墨姝道:“你的牛妖。”
即墨姝眼神微動,似是偷偷松了口氣。
再走了一段,雲閑又發現了枯樹上刻着的一枚劍形徽征。小劍也正好沒穿劍鞘,她之前還不得其解,後來才發現,劍閣的徽征可能就是太平劍。
雲閑看了眼自己的左臂,太平悄無聲息,大眼珠子無影無蹤。
不得不說這劍是真的很叛逆,說不幫忙就是不幫忙,她此前跟牛妖打得水深火熱,照樣冷眼旁觀,屁都不放,不知道是不屑還是單純不想,相當堅定。
這小劍應該是喬靈珊刻下的,不知道風烨有沒有和她在一起。
又走了一陣,雲閑成功在地上找到一條微不可見的馬車轍印,最後一波人也找到了,但她心中的怪異感覺卻愈來愈揮之不散。
如果三方人馬都在這平原之上,加上她三人都已經是四方人馬了,沒道理到了現在還是看不見任何一人的身影,按理來說,早就該遇上了才對。
果不其然,三人再行片刻,竟然再度看見了那枚清晰異常的牛蹄印——尺碼都一樣,絕對是同一只牛妖留下來的。
而且估計也沒有第二只牛妖穿鞋了。
雲閑:“……”
薛靈秀皺眉:“秘境內也有鬼打牆?”
“再這樣走下去,天黑了也尋不到人。”雲閑用欺霜在牛蹄印旁邊潛心畫了根止血草,做下印記,撓撓頭,神色難得有些凝重:“而且我們走了這麽久,竟然連一只妖獸都沒遇到。三種情況,要麽,單純運氣太好,不過不可能,排除。要麽,我們誤入了某只高階妖獸的領域裏,沒找到陣眼是出不去的;最後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附近的妖獸早就死光了。”
至于被誰殺的?都有可能,愈高階的妖獸愈類似一方之王,肯定不允許其他妖獸踏入自己的領域,殺了便殺了。
她話音落下,其餘兩人一震。
“這裏不是幻境。”即墨姝緩緩道:“我察覺不出幻境的氣息。”
雲閑專業擡杠:“能讓你察覺出來它還混啥?”
“?”即墨姝惱怒道:“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劍修一樣無能!幻境是魔教早都玩爛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
她的傷是一點沒治,一路走過來血漬嘩啦的,觸目驚心,薛靈秀好幾次都在等她開口,好歹先做些處理,但奈何聖女本人異常硬氣,一聲不吭,就放着在那流,仿佛根本察覺不到痛意。
薛靈秀為此還看了雲閑好幾眼,發現雲閑之前留下的傷竟然也沒治,兩人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小溪流血嘩啦啦,似乎壓根不在意,異常頭鐵。
難怪血腥味這麽重,經久不散。
“不對。”雲閑抽了抽鼻子,蹙眉:“哪來的血腥味?”
即墨姝對這味道更加敏銳,神情一下沉住了。
天幕将沉,風急猿嚣,不遠處的風緩緩送來微妙的氣息。鐵鏽味如絲如縷,附骨之疽般一點一點裹纏上人的五感,黏稠頑固,揮之不去。
三人足足行了這半日,終于零星窺見了平原與沙漠的邊界,而現在那兒正堆着山一般高的獸屍,什麽種類都有,層層疊疊,血味沖天。
玄鳥蛛,以人腦髓為食,熱衷寄生至修士體內,上演一碼自相殘殺,手足內讧的好戲。
暗凝狼,群體出沒,夜間背後偷襲将人分食,洞xue裏都能看見數不勝數的殘肢軀體。
血羅鷹,食腐屍,常與各類妖獸一同狩獵,對修士靈氣極為敏感,負責通風報信。
而現在,兇殘的妖獸全都靜止在了這裏,雲閑屏住呼吸向前走去,竟然在妖獸堆旁發覺了獨屬于佛鄉的明亮功德金光和陣法遺跡,附近還殘存着不少打鬥的新鮮痕跡。
人剛離開不久,想來方才衆人被影響說不定也是因為這陣法的緣故。
雲閑看完,感覺有點怪,再看一眼——陣法旁邊還有超度法事的刻痕,香灰飄散,餘香袅袅,糊了她一臉。
雲閑:“………………”
殺了之後再超度,一條龍服務?這難道就是,阿彌陀佛麽麽噠?
“雲閑。”薛靈秀在那邊發現了什麽,緊鎖着眉喚她過去,“這邊痕跡是殺戮刀留下的。刀宗方才也在這裏。”
雲閑一頓,将懷中的投影石拿出來觀視。果不其然,西界一直居高不下的分值開始了細微的變動,北界倒是增加了不少。看來,刀宗見西界勢頭如此,無法坐視不管,又追去找茬了?
但這目前不是她可以插手的事。
她只能考慮,如若三人以現在的情況撞見了任意一方,恐怕都落不到什麽好處。再加上,即墨姝反水的可能性也很大。
金丹六層的實力,果然還是太低了。修為到用時方恨少,養太平又不防老啊。
即墨姝冷不丁在她身後出現,道:“雲閑。”
不得不說,她不暴躁的時候聲音還是很好聽的,柔且堅定,語氣卻輕,帶着種微微蠱惑的力道。
雲閑轉頭,示意她說。
“我不是來讓你們幫我治傷的,我要的是嬰奇果。”即墨姝靜靜看着她,啓唇道:“我知道你們要的是什麽,你也知道我要的是什麽,現在這種情狀,你們即使拿着它,也無法吸收。升入元嬰期要度雷劫,在這裏,你們敢麽?”
度不過便前功盡棄,若是中途有人作祟,說不定還會傷及功體。
在這裏,誰能護法?薛靈秀是醫修,雲閑的修為捉襟見肘,她也需要吸收嬰奇果,之後才能跨過大混戰的門檻,否則,任憑她百般聰明也是無用。
雲閑摸摸下巴:“本來有一枚是仲長堯的,不過,你要拿什麽換?”
“給他做什麽?他反正也是要死的人。”即墨姝啐道,随即看向雲閑,語氣裏帶着些強硬的篤定,似乎明白她一定會答應:“我知道游離安全區的位置。”
雲閑一頓。
即墨姝微笑起來,帶着血痕的臉依舊豔麗無雙:“怎麽,很感興趣?”
“是啊。”效率為先,雲閑從不說廢話,髒爪子糊她肩上,“走,成交。”
“……”
“雲姑娘,我好像,才是嬰奇果的主人吧。”
“哎呀這種事不重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