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南方在哭(求月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5章 南方在哭(求月票)
沐放的心猛地一沉。
他強作鎮定,用自己粗糙的臉頰蹭了蹭女兒冰涼的額頭。
“小漁兒不怕,爹爹在,只是個噩夢,夢都是反的。”他用最溫柔的語調安撫着。
“不是噩夢!”沐漁猛地用力搖頭,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終于決堤,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好多好多好可怕的黑線!比上次在皇宮裏看到的要粗一萬倍!”
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比劃着,試圖向父親描述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景象。
她的語速又快又急,颠三倒四,充滿了孩童式的比喻,卻讓聽者不寒而栗。
“到處都是水!好髒好髒的水,像墨汁一樣黑!房子都倒了,像被掰斷的糖人。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在水裏哭,他們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只能看到他們在水裏一上一下地動……”
睡在隔壁院落的楚崇瑾、言子澈和蕭北辰幾乎是同時被那聲尖叫驚動。
蕭北辰反應最快,他常年軍旅,對危險的警覺已經深入骨髓,幾乎是衣衫不整地第一個沖了進來。
緊随其後的便是言子澈,而楚崇瑾的輪椅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也由遠及近。
他們沖進門時,正好聽到了沐漁最後那幾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言子澈快步上前,在床邊蹲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小漁兒,別急,慢慢說,你還‘看’到了什麽?你的池塘怎麽樣了?”
他特意強調了“看”字,他知道,沐漁的“看”,從不是用眼睛。
提到自己的池塘,沐漁的恐懼似乎找到了宣洩口。
她抽噎着,把滿是淚痕的小臉深深埋進沐放溫暖的懷裏,聲音悶悶地傳來,卻比剛才更加清晰。
“我看到了我的池塘。”
“我的福氣池塘,它在晃,像坐在不聽話的大馬車上,晃得好厲害好厲害!水都潑出來了!”她的小奶音裏帶着一種源自本能的心疼,“好多好多的黑水從池塘底下冒出來,像地裏鑽出來的蚯蚓,冰冰的,涼涼的,我的池塘都快被染成黑色了。”
“我的福氣……在被吃掉。就像……就像點心匣子破了一個大洞,裏面的糖糕全都在往下掉,我怎麽都堵不住!”
她越說越急,小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南邊的天,是黑色的,不是晚上那種黑,是像鍋底的灰,又髒又厚。黑霧裏面,有好多好多好多人哭,他們的聲音,都變成了灰色的線,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變成一個大網,要拉着我的池塘一起沉下去……”
這番話,在外人聽來,是孩童光怪陸離的夢呓。
可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敢當成夢呓。
楚崇瑾坐在輪椅上,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那雙超越年齡的深邃眼眸裏,風暴正在彙聚。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堅硬的木質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前世,江南确有一次特大水患,就在今年夏末秋初。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場水患,起初被地方官員死死瞞住,等到洪水滔天、民怨沸騰,消息傳到京城時,早已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機。
最終,那場天災演變成了席卷江南數個州府、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
朝廷的赈災款項層層盤剝,真正落到災民手裏的不足一成。
而他的好二哥司空冥,正是借着這次機會,以雷霆手段“整頓”江南官場,安插親信,趁機将江南富庶之地的經濟命脈徹底攥入手中,為其日後的謀逆提供了最堅實的財力支持。
難道,這一世因為他的重生和沐漁這只小錦鯉的出現,攪亂了天機,讓災難提前了?
還是說,這本就是它注定要發生的時間?
蕭北辰看着沐漁吓得慘白的小臉和哭得紅腫的眼睛,心疼得無以複加,恨不得把那什麽勞什子噩夢揪出來打一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