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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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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云霄裂开,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大孔雀法身自虚空中缓缓降临。

那孔雀以青绿二色为基调,尾羽绽放出夺人心魄的五彩神光,华丽至极,却又透着一股令众生神魂俱灭的致命威胁。

法身犹如远古神山般碾压而下,大乘期那令人战栗的灵压,竟将这终南山本就稀薄的灵气瞬间抽成了一片真空死地。

万物俯首,连那些尚未开启灵智的古树也在这股天地伟力前发出断裂声,纷纷折腰匍匐。

巨大的孔雀法身低下头颅,一双闪烁着紫宸色幽光的眼眸,冷酷无情地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瑟瑟发抖的两人。

那眼神中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

五彩神光骤然向内猛烈收缩。

光芒散去,一名身披五彩织金锦缎宫装的绝色女子,足踏祥云,犹如神明临尘般飘于两人身前。

举手投足间,大乘期巅峰的恐怖气场令方圆百丈内的重力陡增数十倍。

此人,正是凤栖宫主,孔雀明王孔素娥。

林寒双腿发软,死命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当场跪下。

他脑中嗡嗡作响,暗叫:“完了!我欲赶在她之前寻得秘境宝物,如今却被这魔头抓了个现行,这该如何是好!”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两人,紫眸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寒光,声音宛如九幽寒冰:“就凭你们这两只蝼蚁……也妄图来此染指‘天上阙’?”她并未动怒,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慵懒。

“明王殿下万安。”孔青黛面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泥土。

她虽早已心如死灰,但面对家族中掌握生杀大权的至高主宰,那股刻在骨血里的敬畏恐惧依然令她娇躯轻颤。

“免了罢。”孔素娥玉手轻扬,将手中描金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半遮掩住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仙颜,“孤倒要问问,你们这两只连金丹都未结圆满的爬虫,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窥伺这等上界秘境的?”

林寒强压下心头那股对这夺走师姐的魔头的刻骨恨意,强作恭顺,低眉顺眼地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听闻家师所言,明王殿下曾垂询过我林家祖传宝物定风珠与拳套的来历。晚辈便大着胆子寻思,这终南山中或许还有先祖遗漏的奇珍,是以想来碰碰运气,捡个漏。”

他这番话答得老实本分,将那股狂傲偏执死死掩藏,对孔素娥的连番讥嘲侮辱似乎全未放在心上。

“捡漏?呵,孤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上赶着来送死。”孔素娥冷哼一声,目光在死气沉沉的孔青黛身上,语气中透出一丝冷酷的悲悯,“念在你体内流着我孔雀一族血脉的份上,孤最后奉劝你一句。若那地方当真是‘天上阙’,莫是你们,便是合体期的大能卷入其中,也是十死无生的下场。莫要白白送了性命,还成了拖累旁人的累赘。趁早滚回凤栖宫去罢!”

对于她而言,这已是大乘期大能对底层族人极为罕见的“善意”了。

“多谢明王殿下金口玉言,晚辈铭记于心。”林寒躬身一揖,袖中那双拳头却已将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鲜血横流。

太弱了!真的太弱了!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尊严、爱情、甚至性命,都不过是人家一念之间便可碾碎的尘埃!

孔素娥将林寒的隐忍屈辱尽收眼底,她最是喜欢欣赏底层蝼蚁在命运泥沼中绝望挣扎的丑态。

她折扇轻摇,曼声道:“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过,孤素来言出必践。你那好师姐戴玉婵,为了保你这条贱命,不惜甘沦下贱,应承了给孤的乖徒儿做贴身奴婢。她提出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孤赐你一件保命的重宝。”

到此处,孔素娥素手一翻,掌心中已多了一面流光溢彩、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玉盘。

她看也不看,反手如掷破铜烂铁般,将那玉盘扔在了林寒脚下的烂泥之中。

“此乃天阶玄宝。有了它,你在我凤栖宫入门大典上自可横着走,混个真传弟子倒也不难。你若是死在这秘境里,可莫要辜负了你师姐那一腔卖身侍主的深情厚谊啊。”

孔素娥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化作淬毒的利刃,狠狠剜在林寒的心尖上。

“别忘了你师姐是如何卑躬屈膝的。这中土浑水,不是你这等废料能蹚的。”

言罢,她再不看二人一眼,足底祥云骤起,化作一道璀璨星芒,须臾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大乘期大能那残留的恐怖威压,依旧如铅云般笼罩在山林上方,压得群山寂咽。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方才渐渐散去。

两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寒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将那面沾满泥土的玉盘捡起。

天阶法宝那冰凉彻骨的触感,在他掌心,却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这是师姐戴玉婵放弃了坚守十数年的傲骨,放弃了名节清白,在那淫靡的少宫主榻前屈膝逢迎换来的施舍!

“孔姑娘,你……你回去罢。”林寒面容扭曲,似是下定了极大决心,猛地将那面天阶玄宝递至孔青黛面前,嘶声道,“这等重宝,我消受不起。算是我谢你这一路上不避艰险、倾心相助的谢礼。”

孔青黛并未伸手,眼眸冷冷地看着林寒:“林公子,你当我是傻子么?这是你师姐用贞洁清白换来的买命钱,你便是白送给我,我也不敢沾手!我为你付出的代价,早已远超这区区一件天阶玄宝的价值。再者,我既已得知这惊世秘境的线索,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在此刻退缩。”

“正是因为你对我这般好,我才更不能留你涉险!”林寒忽地暴喝出声,双目充血,“我林寒此生,最恨的便是看着身边待我好的人,为了我而去委曲求全、受尽折辱!你拿上这东西,走!快走!”

孔青黛立在原地,声音依旧平淡:“有了这天阶玄宝在手,你入门大比夺魁已是十拿九稳。你又何必非要去寻那虚无缥缈、连大乘期都会陨的绝地秘境?这不是逞英雄,这是寻死。”

“我——”林寒猛地噎住。

若是用了这件法宝夺魁,那他和那些靠着女人裙带关系向上爬的软饭男有何分别?

他口口声声要摆脱师姐的牺牲,要靠自己的实力硬闯,可到头来,还是得拿着师姐用身子换来的赃物去耀武扬威!

“林寒,你这人轴得很,却并非蠢物。”孔青黛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寒心底那可笑的自尊,“你口口声声要寻找筹码夺得第一,如今筹码已在手中,你却要将它弃如敝履,甚至拱手让人。你可曾想过,你这一扔,丢掉的不只是法宝,更是你师姐斩断情丝、甘愿堕换来的最后一点心血!”

这番话并无高高在上的教,却字字打在林寒的软肋上。林寒只觉一股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不想的……我从不想靠她卖身来施舍我!我不想接受孔素娥的怜悯,更不想沾染鞠景的恩惠!”

他猛地转过身,挥起那双精铁拳套,发了疯似地朝着身旁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疯狂捶打。

“砰!砰!砰!”

木屑纷飞,树皮炸裂。林寒不知痛楚地轰击着,直打得双拳鲜血淋漓,骨骼哀鸣。

孔青黛静静地看着他发狂,直至他力竭喘息,方才冷冷抛下最后一句话:“在我看来,将这世间一切可用的资源敲骨吸髓地榨干,待到自己羽翼丰满之日,再将那血海仇人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这方才叫快意恩仇。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而在这荒山野岭里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让那仇人在高堂之上抱着你的女人逍遥快活……那是懦夫的行径。”

言罢,她不再多看林寒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布下护法阵,盘膝打坐,吐纳生息。

林寒颓然背靠着残破的古树滑在地。那面天阶玉盘被他死死捏在手中,玉盘上流转的灵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面庞。

日月升,斗转星移。一日的光阴便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纠结中悄然溜走。两人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忽地,一阵细微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孔青黛霍然睁眼。林寒亦是从那魔怔般的纠结中惊醒,猛地翻身跃起。

“轰——隆隆!”

大音希声,起初只是沉闷的钝响,紧接着,整片天地仿佛被一柄开天巨斧狠狠劈中。

大地犹如波浪般剧烈起伏,四周那耸立了千百万年的险峻山峰,竟在瞬间出现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

参天古木成片成片地倒塌,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发生了何事?怎地如此地动山摇!难道是这神州的地龙翻身了?”林寒骇然失色,拼死运转火系真气稳住下盘。

孔青黛死死盯住远处那拔地而起、直冲云霄的滚滚烟尘,那双眸子里,此刻竟倒映出此生所见最为可怖的骇人景象。

“不是地脉翻身……”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在那毁天灭地的轰鸣中显得如此渺,“是明王殿下……她……她凭借一己之力,将这绵延数万里的终南山主脉……给生生拔起来了!”

正是:

万里连山凭地起,九天雷动见真仙。

蜉蝣纵有争锋志,怎敌翻云覆雨权!

看官你道,那大乘期巅峰、天仙之姿的大能,究竟有何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

只这一抬手,竟将绵延数万里的终南主脉生生连根拔起!

一时间,神州陆沉,山河倒悬,骇得林寒与孔青黛神魂俱碎,方知何为真正的蝼蚁观天。

这终南山地脉深处,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隐秘?

那令万古大能趋之若鹜的“天上阙”,是否真会在这场地动山摇中破土现世?

而话分两头,另一厢正带着大乘期护卫万里堂、匆匆赶赴中土的少宫主鞠景,又将在这场天地翻覆的浩劫里遭逢何等变故?

毕竟不知那终南大山被连根拔起后,地底现出何等骇人景象,林寒那偏执求胜的道心又是否会就此崩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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