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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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选妃
天地之道,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万物盈虚,原是生生不息之理。
这一夜,凤栖宫主峰之巅,皓月当空。
如水清辉倾泻于重重叠殿宇之上,在那琉璃瓦间折射出万丈冷冽的光华。
远望群山,峰峦起伏,待得东方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这静谧了千年的修真圣地,方才透出些许红翠交织的鲜活生气。
“砰!”
毫无半分预兆,偏殿那扇以上等金丝灵木雕就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这一下力道奇大,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屋内锦榻之上,鞠景正枕于柔腻温香之中,睡得酣甜。
他区区一介炼气期修士,这几日历经生死大劫,又被那凤栖宫宫主强行逼迫拜师,心神本已疲惫至极。
昨夜又与化神期的专属侍女慕绘仙彻夜双修,运转那《颠龙倒凤功》稳固境界,直累得筋骨酥软,这一觉直睡得昏天暗地。
猛听得破门巨响,鞠景浑身一个激灵,却连眼睛也未曾全睁,只将头往那温香软玉中更深地埋了埋,口中嘟嘟囔囔地发起了起床气:“师尊……你怎么又来了?昨夜修行了那般久,你大乘期修为不用睡觉,我这凡夫俗子还要睡觉呀。”
他睡眼惺忪,言语间竟无半分对正道魁首的敬畏。
殊不知在这凤栖宫十万弟子眼中,若有人敢对孔雀明王这般话,只怕早被挫骨扬灰了。
但鞠景偏生不惧。
这几日来,他已深切领教了这位疯批师尊的行事做派,那日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面具被他撕破后,孔素娥索性也不再装什么得道真仙,每日里变着法地折磨他。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强闯,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今日是背诵丹经么?”鞠景揉了揉眼睛,索性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也懒得遮掩身上仅着的单衣,反正早被这疯婆子看光了,破罐子破摔,也不差这一回。
他转头望向窗外,只见晨曦微露,天穹尚是一片混沌的青灰色,“时辰还没到吧,太阳都未曾出来,催命也没这般急的。”
榻侧的慕绘仙却是吓得花容失色。
她虽是化神期修士,但在这大乘期威压之下,直如蝼蚁一般。
听得孔素娥脚步声近,她立时翻身坐起,丝毫不顾及自己衣衫凌乱,只伸出那一截皓腕,将摇摇晃晃的鞠景轻轻撑在自己肩头。
“公子……既然明王殿下亲自来了,您便起身上榻,奴服侍您沐浴穿衣吧。”慕绘仙嗓音微微发颤,极尽温柔,用自己丰腴柔软的身段给鞠景做着倚靠。
那高阶修士的底子在此刻显露无遗,虽是折腾了大半夜,她面上除了几分娇艳红晕,精神却是极好。
鞠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勉强坐直了身子,挠了挠凌乱的头发:“那便起床罢。师尊,您在外间稍候片刻,容我洗个澡醒醒神,回来就给您背书。”
暗暗思忖,这孔素娥实是个不可理喻的妖女。
自己体内虽有一颗先天灵宝混沌莲子,却因修为太浅无法调动分毫。
这疯婆子因那日夺宝不成反被吸干了本源,怀恨在心,偏生又因自持身份不肯杀他取宝,竟想出个极恶毒的法子——美其名曰“授业恩师”,实则是照搬了他前世记忆中“高三”那套填鸭式的折磨法门。
不能实操法术,便先死记硬背理论,整日里背书、解阵法公式。
这几日下来,真教鞠景找回了当年高三那种浑浑噩噩、生不如死的绝望感。
尤其是双修之后,那种沉浸式的深睡眠被人硬生生打断,当真比刀割还难受。
冷不防,一阵幽香袭来。
“孤亲自帮你洗!今日,你要随孤出去见人!”
话音未,一只冰冷如玉的素手已穿过纱帐,大大方方地一把拿住了鞠景的手腕。
那来人身披五彩织金锦缎宫装,身段秀美,正是凤栖宫宫主,孔雀明王孔素娥。
这一抓极具章法,似是随意一搭,实则已拿捏住了鞠景臂上三处大穴。
“等等!别……不要!师尊——”
鞠景只觉半边身子瞬间酸麻,登时彻底清醒过来。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榻内缩去,慌乱间连布鞋都穿反了。
可他区区一介炼气期修士,但孔素娥是历经大劫的修为,岂是他能抗拒的?
只听得孔素娥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如今修那无情大道虽生了波澜,但骨子里那股子掌控欲与施虐欲却在鞠景身上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瞧见这凡人蝼蚁在自己手中挣扎、恐惧,强迫他做那些抗拒之事,直令她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愉悦。
“啊呀,害什么臊?”孔素娥语调拔高,端着长辈施恩般的口吻,“你身上有哪一处,是孤未曾看过的?”
罢,手中真力微吐,一股无形气劲直如索命梵音般将鞠景牢牢缚住。
孔素娥拖着鞠景,便如他骇得连退两步,紧紧捂住要害,如临大敌地防着孔素娥。
“躲什么?”孔素娥见他这般窘态,正中下怀,笑意直达眼底,语调中竟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诡异的母性温柔,“莫怕。你是孤的亲传弟子,便如孤的子嗣。哪怕你出身这般低微卑贱、毫无半点修道根骨,孤这做师尊的,也绝不会嫌弃你分毫。”
“亲娘也不能这般乱摸啊!”鞠景简直要崩溃了,这女人修无情道莫不是修得脑子坏了?
他咬牙切齿道,“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这般动手动脚,毫无羞耻之心,你……你就不怕你未来的道侣知晓了,心中作何感想?”
鞠景实是受不了这等压迫。这女人容貌确是天下无双,但那副视万物如蝼蚁的心肠,却绝非他的好球区。
“道侣?”孔素娥似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冷笑出声,“孤修无情大道,此生绝不找什么道侣。所谓爱情,无非是你们这些世俗弱者,在滚滚红尘中相互舔舐伤口的把戏罢了。便如你,还有你那位北海龙君夫人。而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将这世间一切把玩于股掌之中!”
她心中冷哼:别人的夫君,自己的徒弟,令自己颜面扫地的冤家。
将这样一个满身傲骨的现代人囚于指尖,一点点碾碎他的底线,这等玩弄人心的滋味,当真比参悟大道还要令人着迷。
寻常女子若听得这等言语,定会生出羞耻之心而退缩。
但孔素娥不同,她信奉的法则便是:只要自己战胜了羞耻,那感到羞耻的便只能是对方。
“谁知道以后之事?师尊把话未免得太满了。”鞠景深吸一口气,反唇相讥,“你又怎知,自己将来不会有脆弱到需要人来舔伤口的一日?便如从前,凤栖宫这满山真仙,谁又能料到,那杀人不眨眼的北海龙君殷芸绮,竟会心甘情愿地招一个凡人做丈夫?”
鞠景望着眼前这不可一世的女子,心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怜悯。未来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修士做了她的道侣,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绝无此种可能。孤只觉你这想法实在可笑。”孔素娥面色微冷,却也不欲在此事上多做口舌之争。
她忽然松开了手,大度地扬了扬那装着灵液的玉瓶,“你既要自己弄,那便自己动手罢。须得涂抹均匀,寸缕不留。这可是世间难求的天阶奇物,若非你名义上是孤的乖孩子,孤便是倒了,也绝不给你用上半分。”
鞠景如蒙大赦,一把夺过那玉瓶,三下五除二将那灵液混着泡沫涂遍全身。
一边涂,一边迫不及待地一个猛子扎入清池深处,硬生生游开两丈多远,离这浑身透着邪气的坏女人远远的。
他在水中探出头来,抹去脸上的水珠,试探着问道:“我原以为,那日你封我做少宫主,不过是借我的名头压服长老会,让我在你在位时享受些特权罢了。如今听你之意,竟是真的要将这道统传给我?我一介凡人,何德何能?再者,待你飞升之后,那孔守清等一众太上长老,岂能容我?”
“自然会有人反对。尤其是孤白日飞升之后,这凤栖宫必生内乱。”孔素娥好整以暇地在池边踱步,理了理水袖,娓娓道来,“是以孤今日才要为你去孔雀一族中挑选侍妾。有了孔雀本族的血脉羁绊,便能借力打力,减少事后阻力。你一介凡夫俗子,学不会管理这庞大宗门也无妨,只要你的侍妾懂得权谋之道即可。待有朝一日,制衡她的那柄利剑——也就是你那位龙君夫人殷芸绮也飞升了,你便将那侍妾顺理成章地扶正。如此,大事可定。”
这番谋划端的是丝丝入扣,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师尊,您可真敢想。”鞠景闻言,却只觉荒谬至极,“这世上哪里去寻这般任劳任怨的‘好女人’?凭什么人家出身高贵、天资卓绝,却要委屈做我的妾室?还要尽心尽力替我打理宗门,直等到那遥遥无期的‘扶正’之日?除非……”鞠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暗自嘲讽,“除非我把我吞下去的那颗先天灵宝混沌莲子送给她,或许还能换来几分真心。”
鞠景暗笑孔素娥异想天开。
莫是修真界这等弱肉强食之地,便是前世的现代社会,也绝无这等愚蠢的女子,甘愿被一个毫无实力的丈夫当做工具人使唤一辈子。
“你们若真能培养出那般情谊,将莲子送她倒也未尝不可。”孔素娥见他这般反应,眼中笑意更胜,“不过孤不建议你这般做。那等直指大道本源的重宝,即便是结发夫妻,见了也难免翻脸无情。东西送出去容易,要想再收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看着孔素娥嘴角那越发压抑不住的笑意,鞠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陡然攀升到了顶点。
果不其然。
“师尊……怎地
……怎地会这般痒?!”
话音未,鞠景只觉自头皮百会穴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混杂着火烧般的灼痛,如水银泻地般瞬间走遍全身奇经八脉。
那痒意直入骨髓,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奇经八脉中疯狂撕咬。
他大叫一声,双手便要去抓挠皮肤。
便在此时,虚空中红光一闪。
孔素娥那法宝“万丈红绫”如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自水中射出,三缠两绕,瞬间将鞠景的手脚死死捆住,端端正正地裹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红粽子。
“静心凝神,好好吸收这药效罢。”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中疯狂挣扎的鞠景,眼中满是悲悯与慈爱交织的诡异神色,“这可是天阶的‘锻体灵液’,凡人滴上一滴便要爆体而亡。师尊为了疼你,不惜耗费真力将其化开。为了让你少受些苦楚,方才还屈尊降贵,亲自为你涂抹推拿。你这孩子,怎地这般不知好歹?”
水池之中,那红色粽子剧烈地翻滚扭动,犹如一条被天雷劈中的锦鲤。
水花四溅,打湿了孔素娥的宫装下摆,她却浑不在意,只将玉瓶中剩余的灵液尽数倾倒入池中。
倒完之后,竟还极其细致地舀起池水,将那玉瓶涮了三涮,当真是一滴也不肯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方才优雅地退开半步,单手持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条在水中痛不欲生的“锦鲤”。
“孔素娥!你……你简直不是人!”
鞠景双目赤红,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那非人折磨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心中惨然,只怕自己那位霸道护短的夫人殷芸绮,是决计下不去这等狠手的。
放眼天下,也唯有这位对他又恨又想掌控、美其名曰“爱他”的疯批师尊,才能想出这等将他扒皮抽筋还要他感恩戴德的毒计。
“孤本就是天地孕育的孔雀神禽,修的又是无情天道,原就不是你们凡人口中的‘人’。”孔素娥微微弯腰,手中折扇轻挥,一道柔和的真气射入池中,缓缓搅动着池水。
顷刻间,原本清澈的灵泉化作了一池浓郁的奶白之色。
那束缚着鞠景的红色披帛,在奶白色的池水映衬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远远望去,倒真似一条泣血的游龙在云海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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