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两岁半的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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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张白秀娟抱着儿子的照片,照片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一本育儿手册半遮着。
照片上的白秀娟和失踪登记表上的笑法一样,安安静静的,怀里的婴儿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龚健顺着陆铮的目光看到了那张照片,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奶瓶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赵锐带人搜查了龚健父亲的住所。
龚保田今年六十八岁,住在城东棉纺厂老家属区一栋还没拆迁的红砖楼里。
楼道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三十年前刷的绿色墙裙,楼梯扶手被磨得锃亮,每一级台阶都被住户的脚步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龚保田一个人住,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棉纺厂车间的老照片和一张先进工作者的奖状,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着烟头。
赵锐说明来意之后,龚保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用遥控器关掉了正在播放的新闻,然后站起来,从卧室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把已经生锈的钥匙,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那把钥匙是我原来在棉纺厂家属楼那套房子的。厂子倒闭以后房子一直空着,开发商说要拆迁,但拆了好多年都没拆完。龚健跟我说秀娟失踪了,他报了警,后来又撤了案。
我问他撤案是什么意思,他说秀娟跟他吵架赌气走了,人没事。我没信。他从来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跪在我面前哭,说秀娟是他不小心推倒的,头磕在茶几角上。
他说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把她裹在棉被里埋在了老房子的地下室里。我当时扇了他两个耳光。然后我去了那栋楼,把所有能堵的东西都堆在入口,把那扇铁门封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报警?”
龚保田没有回答。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手指一直在轻微地颤抖。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用一种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说:
“龚健是我儿子。他那时候刚当上爸爸,孩子还在吃奶。我要把他送进去,孩子怎么办?我已经没了儿媳妇,不能再让孙子没有爸。
我每天都在想秀娟那姑娘,她每次来我家都给我买水果,帮我打扫卫生,叫我爸爸。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爸妈。
他们去年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沙发上坐着,他们问我有没有秀娟的消息,我说没有。他们哭了一阵就走了。我在窗口看着他们佝偻着背走出巷子,我老伴在旁边抹眼泪,我什么都没说。”
陆铮在龚健家里同样找到了关键证据。
在卧室衣柜最深处的一个旧鞋盒里,民警发现了一部已经关机两年的手机,白秀娟的手机。
手机外壳上还贴着一张卡通贴纸,是白秀娟服装店的logo,一只简笔画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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