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打怕了的老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今年三月十二号,邢老三带了两个人来我猪场,让我把猪场的地让出来。我说这块地我承包到二零三零年,政府补偿款还没谈好,我不能搬。邢老三说补偿款他帮我谈,只要我把地让出来,保证我拿到钱。我没答应。’”
她翻到第二页,继续念:
“‘四月五号,黑皮又来了,还带了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我猪场门口转了一圈,把我铺在门口的水管砸断了。我出去理论,黑皮说水管是施工不小心碰断的,赔了我两百块钱。两百块钱不够修水管的。我当天晚上又接了一段水管,第二天早上水管又断了。’”
第三页,范志兴的字迹明显比前面两页更潦草,好几处笔画戳穿了纸面:
“‘五月二号晚上十点多,我听到推土机的声音从村口那边过来。我跑出去看,看到一台推土机直接朝我猪场开过来,我喊停,没人理。推土机直接撞倒了猪场的围墙,推平了第一间猪舍。我冲上去拍驾驶室的门,拍不开。
推土机倒回去又冲过来,推平了第二间。我在后面追,摔了好几跤,膝盖到现在还疼。推土机推完四间猪舍之后掉头就走,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我追不上,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猪在砖瓦。剩下的全死了。’”
江若岚把范志兴的报案材料放回桌上,看着邢老三的眼睛,用一种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的语气问他:
“范志兴跪在废墟上用手扒砖瓦的时候,你在哪里?”
邢老三没有回答。
他的头低得很深,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花白的头发在审讯灯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手指不再蜷曲了,两只手握成拳头搁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江若岚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第二份材料,翻开,继续念。
这份材料是一个叫刘翠芳的女人写的,她是小河镇农贸市场的菜贩,在镇上的菜市场卖了十几年菜,每天早上四点蹬着三轮车去石桥县城的批发市场进货,来回三十里路,风雨无阻。
她的举报材料写得很长,字迹歪歪扭扭,有好几个错别字用铅笔涂了改、改了又涂,但每一页的内容都清清楚楚——
“去年年底,龙腾砂石场的人来找我,说要把我家的自建房拆了,给砂石场腾地方修路。我说这房子是我公公婆婆留下来的,我嫁进来二十多年一直住在这里,你们说拆就拆?
他们说要是不拆,以后你卖菜的三轮车就别想出门了。第二天早上我推三轮车出门的时候发现车轮胎被割了,换了新轮胎没几天又被割了。我去派出所报案,民警让我提供证据,我没有监控,拿不出证据。
后来我扛不住了,答应了他们的拆迁条件。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他们只给了三万块钱。三万块钱在石桥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江若岚念完之后把材料放回桌上,看着邢老三。
“刘翠芳今年五十二岁,每天卖菜挣几十块钱,攒了二十多年才攒够三万块钱。你一次性就全拿走了。她的三轮车轮胎被你的人割了两次,她推着没有轮胎的三轮车走了三里地去修车铺补胎,修车铺老板看她可怜没收她钱。这件事你知道吗?”
邢老三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