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次前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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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岚站在礼堂最后一排，没有上前。

陆铮站在她旁边，递了一杯热茶过来，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那群老人的背影上。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这些案子办到最后，是不是就为了这一刻——看一群最普通的人拿到本该属于他们的钱。

江若岚没有马上回答，喝了两口茶，目光穿过台上的人群落在窗外石桥县灰蒙蒙的矿山轮廓上，然后说不是为了这一刻，是为了让那些以为死了人就可以赖账的人知道，死的人不会说话，但活着的证据会替他们说话。

温敬尧以为自已比沈望山聪明，他确实比沈望山更懂得如何藏钱，但沈望山至少明白一件事——钱可以藏，命不可以赖.....

座谈会是在石桥县人社局的小礼堂里开的，条幅上的字是“义安市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基层座谈会”，红底白字，用大头针别在主席台上方，别得有点歪，左边比右边低了大约两指，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县委办公室副主任抬头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上去调整——江若岚就坐在第二排，他怕起身走过去太显眼。

江若岚是被赵锐硬拉来的。

赵锐的原话是“石桥县新上任的政法委书记老盛，上任一个月就碰到了五起群众上访，全是反映石桥县城乡结合部有人强占耕地、垄断建材供应的事，再不下去看看，老盛嘴上不说，心里要骂我们市局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开会”。

江若岚本来没打算来，但赵锐说的最后一句让她改了主意——“老盛说有个养猪大户，家里的猪圈被人半夜用推土机推平了，几十头猪全压在砖瓦底下，那人跪在废墟上哭了整整一个上午，后来把死猪一头一头拖出来埋在自家后院里，没报过警。他不信警察能替他做主。”

江若岚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新笔插进警服口袋里，说走。

座谈会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老盛是个实在人，说话不带官腔，把石桥县基层扫黑除恶的现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打掉了几个浮在面上的小团伙，但老百姓还是不敢举报。

原因他总结了三条：第一，怕报复——以前沈望山的那些外围打手陆续刑满释放，正在往石桥这边回流，村里谁家举报过他们，他们心里有本账；第二，不信——很多老百姓觉得扫黑除恶就是一阵风，风过了草头还是草头；第三，不知道怎么举报——村里留守的老人多，不会用手机，不敢去派出所，写举报信又不识字。

老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把手里那支笔在桌上磕了三下，磕得很重，像是在代替那些不识字的老百姓敲一扇敲不开的门。

散了会之后老盛把江若岚请到他的办公室，给她泡了一杯茶。

茶叶是石桥本地的土茶，叶片粗大，泡出来汤色发黄，喝在嘴里有一股苦涩的草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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