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令人作呕的腐烂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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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说到赵盈盈在他的控制下因为缺氧而逐渐失去意识时,他的语调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分享一件令他满意的技术成果。
江若岚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说到倒三角符号的精确绘制手法时明显亮了一下,那种对自身技术的病态炫耀欲,比任何口供都更加令人胆寒。
赵盈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他在描述她的死亡时,没有用过一次“她可能很害怕”“她哭了”这种句子。
在他的叙事里,她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他反复打磨的“作品”。
“赵盈盈在被你跟踪的那几天里,有没有发现你?”
江若岚问。
孟庆澜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
“有一次她好像发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但那天下雨,她可能没看清我的脸。
她回过头去之后把伞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走得更快了一些。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雨伞边缘滴下来的水珠在地上溅出一个个小小的水花,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
江若岚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住了。
她的目光从孟庆澜那张平静得近乎安详的脸上缓缓移过,落在他那双修长干燥、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手上。
这双手画过无数个倒三角,画满了一整面墙,用一支已经干涸的口红在一个二十五岁女孩的额头上画下了最后一个。
他花了几个月在监狱里听朱明海口述苏念案的细节,又花了几个月在城东废墟的废弃传达室里反复练习保鲜膜的裹法和倒三角的绘制,他把杀人当作一门需要天赋和练习的手艺,而赵盈盈就是他为自已的第一次独立创作挑选的“画布”。
他最大的遗憾不是杀了人,而是“还没画完”——他怀里那本素描本上空着的倒三角轮廓,正在等待下一个额头。
审讯结束之后,江若岚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夜色深沉,院子里那几棵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几只夜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她把孟庆澜的素描本放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过那些被精心绘制的倒三角草稿,翻到最后一页——那幅还没有画完的女性侧脸肖像。
额头中央空白的倒三角轮廓,像一个还没有被填满的伤口。
她想起了苏念案结案时,陆铮说丁海是他在所有案子里见过的最扭曲的凶手。
现在这个评价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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