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口红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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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丁海在监狱里。周海鹏也在监狱里。他们都关着，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不是装出来的恐惧——一个曾经被卷入命案、在监狱里蹲了两年的人，听到同样的作案手法再次出现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所以凶手不是他们。是有人在模仿丁海。这个人知道苏念案的所有细节——保鲜膜、口红印、作案时间、抛尸地点。他甚至在死者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倒三角，作为他自已的签名。

朱明海，你是除了丁海、周海鹏、魏小军之外，唯一一个亲身参与过苏念案前期侦查过程的人。你在审讯中听我们详细描述过作案手法，你在法庭上听过丁海的供述，你在监狱里和周海鹏关在同一所监狱里。”

江若岚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忽然放得很轻，“你在监狱里的时候，有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苏念案的细节？任何人——包括狱友、管教、甚至给你做心理辅导的咨询师？”

朱明海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陆铮在旁边催促了一句：

“朱明海，这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这关系到一条人命。”

“我……我可能说过。”

朱明海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额头上开始冒汗，“在监狱里的时候，有一次放风，几个狱友在聊自已犯的事。有个人说他是因为猥亵进来的，以前经常在城东那边偷看女人。我当时嘴贱，就说你们那都是小打小闹，真正变态的你们没见过——保鲜膜裹头、口红印吻尸，那才叫变态。他们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我亲眼见过那个案子的卷宗。我没有说是我参与的——我说我是证人，是配合调查的。

他们信了。后来其中有一个人老是缠着我问细节——保鲜膜是怎么裹的、口红印是什么颜色的、凶手是怎么控制受害者的。我当时觉得他只是好奇，想听个猎奇故事，就跟他多说了几句。

后来他让我给他画一下那个口红印的位置，我随手画了几下，他看得很认真。”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全名，狱友都叫他‘老猫’。他比我早出狱，大概两个月前放出来的。我出来之后就没跟他联系过。”

“他长什么样子？”

“四十出头，瘦高个，一米七五左右，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从来不大声嚷嚷，跟别的犯人都不一样。他说他以前是学画画的，手特别稳。有一次他给我们表演过——用筷子夹着一支笔在墙上画了一个正圆形，线条特别均匀，没有一丝颤抖。

大家都说他是神人。他入狱是因为在城东那边尾随猥亵女性，但他说自已只是喜欢看，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谁。他在监狱里表现很好，所以提前了几个月释放。”

江若岚和陆铮对视了一眼。

戴眼镜、学画画、手特别稳、能画正圆形——这些特征和法医报告里对倒三角符号绘制者的侧写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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