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突破心理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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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挡任何人的路了,但你杀了他。这就是你想过的日子?替一个已经执行死刑的人继续卖命?”
“别跟我提沈望山!”
耿长喜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往前一探身,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审讯室里的空气被这道响声震得凝固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地跳,“沈望山死了,老子不欠他的!
他欠老子的!老子替他坐了两年多牢,出来的时候连个接的人都没有,他儿子在国外住豪宅,老子连买包烟都要跟狱友借!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望山是什么人?他就是个杂种!但他杂种归杂种,他教会了老子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替你做主,你只能靠你自已!
宋宝根不肯加入我们,他自已选的,我没逼他!我告诉过他,要么加入,要么滚出义安。他不滚,还不肯加入,那就别怪我了。我们这行不需要犹豫的人。”
“你们这行?哪一行?”
江若岚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
耿长喜喘着粗气,忽然意识到自已说漏了嘴。
他猛地闭上了嘴,把头转开,瞪着墙角的那面灰色墙壁,胸口的起伏还未平息。
审讯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自已说话:
“我说了也没用。你们抓了我一个,还有三个。你们抓了我们四个,还会有别人。义安的废品生意从沈望山时代就是这样,你以为沈望山倒了就没人做了?天真。”
“说说看,谁在做?”
耿长喜转过脸来,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江若岚。
那眼神里有恨,有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底层打手特有的执拗的骄傲。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是从破旧风箱里漏出来的气:
“江局长,你是条汉子——不对,你是条汉子都比不上的女人。你抓我是我的命,我认。
但你让我出卖别人,那我就不叫铁头了。铁头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我在牢里被人用铁管敲了三天没吐一个字,你觉得你能让我开口?
你们女人就是太有耐心了,总觉得能说服人。我告诉你,有些人说服不了,有些人只能打服。
沈望山当年打不服我,所以他让我去干最脏的活。你也不用说服我,有证据就直接判。”
江若岚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
她站起来,走到审讯室门口,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了一句让耿长喜愣了好几秒的话:
“你没有杀宋宝根。你知道烧碱浇脸的手段,但你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你只负责写纸条,浇烧碱是那个缺耳朵的人干的。所以你在纸条上写错了宋宝根的编号,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规矩。
耿长喜,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最底层的小角色。”
耿长喜的表情在那几秒里剧烈地变幻着。
他想反驳,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他的眼里闪过惊慌——不是因为江若岚看穿了他,而是因为她准确地咬在了他最疼的地方。
一辈子最底层,一辈子被人当枪使,这是他一辈子的屈辱。
江若岚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推门走出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