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独战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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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陆尘冲了出去。

他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双手，他帮李沧海接了三年的骨头，不能就这么，被人一脚踩断。

他快——可有人比他更快。

"别碰他！！"岩碎吼，盾已经举起来了。

"都给我站住！！"唐夭的炮管，对准了玄剑长老。

六个人，同时动了。

岩碎的盾，横在身前，朝着玄剑长老撞了过去——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把那个灰袍老人撞飞。

唐夭的炮管，已经端平了，火灵力在炮膛里烧得发红。

苏清寒的银针，夹在指缝里，已经淬好了毒。

诸葛星的阵旗，一抖，展开七面——他把压箱底的阵旗全拿出来了。

夜影的影子，贴着地，无声无息地，向玄剑长老脚下蔓延。

六个人，六道灵力，全冲着同一个方向。

玄剑长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手里的骨剑，甚至没有抬起来。

"一起上？"他问，"也好。省得为师一个一个——"

"都退开！！"

李沧海的吼声，从地上炸起来。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定住了。

李沧海从来没有这么吼过。

吼完，他自己也愣了一瞬——然后，他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从来都是沉默的——剑在他手里，他就不需要话，也不需要喊。

可这一次，他吼了。

他躺在地上，右手的手腕，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弯着。可他还是抬起了左手——

抬起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举起一面旗。

"这是我的债！"他一字一句，"谁都不许插手！！"

"沧海！！"陆尘吼，"你的手——"

"我知道！！"李沧海，"左手，也能握剑。"

废剑冢三年，他不是没想过放弃。

右手握不动的时候，他试过左手。左手也握不动的时候，他试过把剑绑在手腕上。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手的问题。

是心的问题。

心不跪，手就不跪。

"老大，你信我。"他，"我练过。"

"你——"

"老大。"李沧海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片死水，"你还记得，废剑冢那天，你跟我过什么吗？"

"……"

"你，'我做你的眼'。"李沧海，"那今天，你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你的剑，怎么自己站起来。"

"……"

"那年废剑冢，你对我的第一句话，不是'跟我走'。"李沧海，"你——'你做我的剑，我做你的眼'。"

"……"

"剑，从来没有求过人。"李沧海，"可剑，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

"老大。"他，"这一次，让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不高。

可那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谷地里所有人的耳朵里。

"谁都不许插手。"他又了一遍，"一个都不许。"

"……"

"你答应过我的。"李沧海，"不插手。"

陆尘站在原地。

他看了李沧海很久。

最后，他缓缓地，退了回去。

退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沧海——盯着他的眼睛。

"我会看着你。"他在心里，"你要是倒下了，我第一个冲上去。"

"……都退。"他。

"老大！！"岩碎吼。

"退！！"陆尘吼回去，"他的对——这是他的债！"

六个人，退回了阵线。

退回去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岩碎把盾插在地上，一拳，砸在盾面上，砸出一个坑。唐夭抱着炮管，把脸埋进臂弯里。诸葛星攥着阵旗，指节发白。夜影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猫。

苏清寒没有看战场。

她低着头，把银针，一根一根，码在膝盖上——像在准备一场她自己都不想上的战场。

李沧海用左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右手垂在身边，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钻心的疼，从手腕一路窜到肩膀。

"……"他咬着牙，没吭声。

他走到三丈外，捡起古剑。

古剑在他手里，嗡了一声——像是认出了他。

五年了。

它还记得他的手。

剑谷里认下的那把古剑，认的是"守"字。

现在，它在他左手里，嗡得更响。

"好剑。"他，"我左手，也一样使得。"

他转过身，面对玄剑长老。

"再来。"他。

玄剑长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当年废你右手，你今天换左手——那为师，就再废你左手。"

"试试。"李沧海。

他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玄剑长老。

他没有摆剑势。

他就那么站着，剑尖朝地——像一棵树，扎在土里。

"剑心不净？"他在心里，"师尊，您看好了——今天，我就让您看看，什么叫剑心。"

第四剑。

玄剑长老的剑，又抬起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李沧海站稳——剑光，已经劈到了他面前。

李沧海左手握剑，剑势慢了半拍——可古剑在他手里，像一条活着的蛇，顺着剑锋，缠上去。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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