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阵道残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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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同心。

这四个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不是《七星合契诀》，是更早、更远的什么地方。

母亲的话？

他记不清了。

可他胸口那枚道印，正对着那行字，轻轻发烫。

“……“陆尘沉默了一会儿，“七人。又是七人。“

“《七星合契诀》里，七心合一，可通天地。“诸葛星，“这残篇上，七人同心，其阵可破天地——老大，这两句话，的是同一个东西！“

“……你觉得呢？“

“我觉得——“诸葛星咽了口唾沫，“这阵，就是照着七个人画的！它需要七个阵眼，七条灵力线，汇成一个点——跟咱们的七星聚灵，一模一样！“

“但比七星聚灵，狠得多。“他，“七星聚灵是聚灵气，这阵是聚人——七个人的灵力，七个人的命，拧成一股绳。“

“……“陆尘看着那幅七人图，忽然问，“这阵，七个人站位怎么排？“

“按星位。“诸葛星指着图上的人，“你看——这七个位置，排得跟北斗七星一模一样。“

“北斗七星……“陆尘喃喃重复了一遍。

“对。“诸葛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七星，正好七个。“

“……“陆尘的目光，在那七个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七星。

北斗。

守界人的阵图上，画着北斗七星。

“这阵，要是吃透了——“诸葛星压低声音，“咱们七个，以后打谁，都是一招。“

他这一啃，就啃到了天黑。

期间，岩碎送来干粮，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都没离开兽皮；唐夭在他面前比了个鬼脸，他“嗯嗯“两声，连头都没抬。

“……“苏清寒摇头，“入了魔了。“

“让他入。“陆尘，“他入的是正路。“

“……“李沧海站在边上，看着那幅图，忽然开口，“这阵，像咱们。“

“像。“岩碎挠头，“就是看不懂。“

“你不需要看懂。“诸葛星头也不抬，“你只需要，站到该站的位置上。“

“啥位置？“

“天权位。“诸葛星，“七个位置，七个名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夜影忽然抬头，“摇光？“

“对。“诸葛星，“摇光位，是七人里最轻最灵的一个——你。“

“……“夜影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这个阵，咱们能练吗？“

“能。“诸葛星，“但得先把残篇吃透——这上面的阵纹，我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全。“

他盘腿坐下，把兽皮铺在膝上，开始一页一页，慢慢地啃。

“……“陆尘没有催他。

他让其他人就地休息。

岩碎靠着盾，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李沧海抱着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唐夭枕着苏清寒的药匣，睡得直吧唧嘴。

“……“陆尘没有睡。

他走到石室门口，靠着门框，望着石室里的那幅七人阵图。

七个人。

守界人的残碑“七星聚“。

守界人的功法“七心合一“。

守界人的阵图上，画着七个人。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们七个，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一张画了万年的棋盘里。

“……“他收回目光，正要转身——

眼角余光，扫过石室角。

夜影蹲在角里。

她没在看残篇。

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东西——一卷暗灰色的、几乎和石融为一体的卷轴，像是被人塞在石缝里的。

夜影没有跟着诸葛星看残篇。

她进石室后，习惯性地，把每一处阴影都摸了一遍——这是影楼留下的老毛病：先找退路，再看东西。

她摸到石室最里面那面墙时，指尖忽然碰到了什么。

一道细缝。

缝里，卡着一卷东西——暗灰色的卷轴，跟石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把它抽了出来。

卷轴入手，很轻，很旧，皮面磨得发亮——像被人翻过很多很多遍。

她正缓缓地，展开那卷轴。

那卷轴，比她的手臂还长。

她握着它的两端，缓缓展开——卷轴很旧，皮面发黄，边角卷起，像被无数双手摸过。

然后，她看见了第一页。

“夜影？“陆尘走过去，“找到什么了？“

“……“夜影没有回答。

她盯着卷轴的第一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指尖，微微发颤。

那一页上的人图——半蹲，匕首反握，影子斜斜地拖在身后——她认得。

她太认得了。

那是她三岁起，每天练到手脚发麻的姿势。

影楼的人，这是影楼的祖传功夫。

可这一页上的画，比影楼教的，细致十倍。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夜影？“陆尘又叫了一声。

“夜影？“陆尘又叫了一声。

“……“夜影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老大。“她哑着嗓子，“这上面画的……是我时候，被他们逼着练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