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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萧珩番外(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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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督军这才抬脚走了。

萧珩跟在他身后,但他目不斜视;柳澜特意看他,他也没和她对视。

林溪淋湿,送完老太太就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了个热水澡,林溪还是觉得冷。

柳督军的眼神,叫她冷;督军夫人的神色,也令人发抖。

当初督军夫人相中她,她没资格拒绝,她必须要进入这宅子;她也需要钱。

可她进来了,命运其实不受她掌控。哪怕老太太再喜欢她又能如何?

一句“假冒”,就可以让她失去所有的庇护。

在这世道上,她本就是微弱之人。

过了两日,林溪从老太太的院子回来,正好遇到了督军夫人身边的女佣。

她拎了个食盒,递给林溪:“夫人叫您送这盅汤去外书房。督军有话和您。”

林溪接过来。

一旦她害怕,她是惊弓之鸟,是笼中雀,是毫无底牌的玩物。她想起萧珩,世人皆可诛。

事情到了她跟前,害怕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林溪问女佣:“是我爹爹告诉夫人,他有话问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七姐。”

“爹爹有事的话,其实应该告诉夫人的,由夫人代传。莫不是你偷懒,特意叫我为你跑腿吧?”林溪问。

女佣忙不是。

“我不信夫人这般无能。”林溪道,“我可以进外书房,不定也可以塌天梯。”

她转身走了。

女佣听了她的话,不敢懂、不愿意懂,却又不得不原话复述给督军夫人听。

督军夫人差点没气死:“她竟敢威胁我?”

林溪既骂了督军夫人无能,只会讨好督军;又,假如她真跟了督军,她必定会借助督军的势力报复。

不管她有没有本事,至少她表明她不是软骨头,不是任人拿捏的。

如果是督军夫人想用她做人情,也要掂量下后果。

“她要翻天!”督军夫人怒道。

林溪没有去外书房。

她离开了女佣的视线后,就转了步子,折回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见她去而复返,微讶:“怎么了?”

“祖母,夫人给您送补品。女佣瞧见了我,叫我送过来。”林溪笑道。

老太太:“这女佣会偷懒。”

仗着是夫人身边的人,把庶出姐当下人使唤,也是常有的。

她当即派人去请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还在发脾气骂林溪。转而听老太太叫她,赶紧整了整衣衫过去。

迎面被老太太骂一顿。

督军夫人脸色难看极了。

外头有个副官在张望。

“什么事?”老太太瞧见了,喊了他进来。

副官:“督军找夫人。”

督军夫人左右为难。她没想到林溪敢反抗她,更没想到林溪如此机灵,跑来找老太太。

她还能什么?

现在督军要寻她,她里外不是人。

“你去吧。”老太太道。

林溪坐在老太太身边,沉默着。这天她没有回房,晚上和老太太一起睡的。

又过了两日,督军夫人特意赶过来,委婉向她赔罪,她才敢离开老太太的院子。

这日深夜,萧珩来了她的卧房。

“……那日,夫人叫你去送汤?”他问林溪。

林溪点头。

“她死了儿子,有心笼络督军。”萧珩道,“你不用怕,此事会解决的。”

林溪颔首。

她半晌没话。

萧珩问她:“你可担心?”

“你是不是要娶二姐了?”林溪答非所问。

萧珩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有了点笑意:“你生气?”

“不。这对你很好,你娶了二姐,更得督军信任。”林溪着。

她的话音刚,萧珩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手指修长、手掌宽大,几乎托住了她下半张脸,强迫她抬眸,和他对视。

他:“我没有过要娶柳家的姐。”

林溪眼睫修长浓密,微微闪动几下,似扇子。

“信我吗?”

她迟疑着点点头:“你了,我就相信。”

萧珩俯身过去。

林溪只当他和上次那样,要咬她。她不知缘故,但她知晓不会太疼,故而她没反抗。

萧珩却是吻住了她。

林溪猛然睁圆了眼睛。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封住了她所有感官,她的心被一点点加温,林溪耳边隐约有擂鼓之声。

她头一回与男人亲吻。

这个过程漫长无比,又很快速,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又吻了吻她雪颈。

两个人依偎在房间的沙发里。

萧珩时不时亲她。

“我知道你的事。”萧珩。

林溪的出生、经历,他都打听到了。但他的,她不知道。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吗?”他问。

林溪:“我不知是否该问。”

她并没有信心和萧珩走得很远。进入督军府,是被生计逼得走投无路、又不敢违逆督军夫人,对生活和强权的妥协。

林溪一直觉得,自己是掉入了水中。

她在水里漂浮、挣扎,想要扒住一块木板。

萧珩就是这个木板。

大少帅柳承对她起了贪念,如果他不死,林溪会永无宁日;如今督军也起色心。

林溪悲观又敏感,她看事情从不侥幸。她敏锐发现了问题,就不会假装它不存在。

她要去解决。

她唯一能解决的,是依靠萧珩;而她在柳家内院,也许她也可以帮萧珩的忙。

至于萧珩是谁、往后他走向何方,其实跟林溪无关。

“为何不问?”萧珩抬起她下颌,让她与自己眼神对视。

林溪了实话:“离开这里,你我要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我们只是短暂相识,我不拖你后腿。你可以大胆往前走,只要在这条路上偶尔庇护我几分,你就是我恩人。”

萧珩听得懂。

他深褐色眸子里,酝酿了一些情绪:“你以为,你只是我的玩物?”

“好过做督军的玩物。”林溪道。

“督军有权势,为何相信我,而不是他?”萧珩问。

林溪答:“你不会令我恶心。攀龙附凤需要天赋,不是每个女人能做。我做不了,我忍不住反胃呕吐。”

萧珩:“……”

非常直白的话。

她坦诚得令人心疼。

她瞧着如此糯软、娇柔,除了美貌一无所有,但实在果敢。她甚至有点亡命徒的豁达,为了生存什么都豁得出去。

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萧珩便道:“你不是我的玩物,我向你保证。”

第一次见面,萧珩就很想咬她。

之前很长时间,他受此困扰,不知自己为何要发这样的“疯病”,直到他失去了一切。

他才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疯病。他的确嗜杀、嗜血,但他没有折磨女人的瘾头。

他想要咬女人,仅仅是他的欲念鼓胀。

萧珩的性欲,经常和他的食欲混在一起。

这也非常正常。

有些男人瞧见女人,就下意识分泌唾液,他们一样会有食欲和性欲混淆的时刻。

只是他们很快就懂。

萧珩在这方面太“挑食”了,不是极品的,无法勾动他的“饿”,他只为徐白和林溪起过这样的渴望。

太少了,他才会模糊这一正常的男性生理需求,自己把自己吓住了,也把其他人吓到了。

他喜欢林溪。

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时刻,他为她而牵动心神,这种喜欢是超越之前的。

她不是玩物。

“林溪,你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往后我们会一直往前走。”萧珩道,“我的事,我也会告诉你。”

他搂着林溪,把自己的身世给了她听。

包括他弑父。

他完了,看着怔怔的林溪,问她:“我是个很污烂的人,你可怕我?”

林溪梦呓般:“污烂的,是你身上看不见、不清的伤口。珩哥,你已经用血剜去了它们。”

萧珩深深望着她,一把将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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