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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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昱钦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热水,见她坐在那儿没动,把水壶搁在桌上在对面坐下了,偏头看了看桌上那张抄报,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看过了?”
沈琬点了头,把抄报往桌角推了推,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我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没想过这些。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出门有马车有人跟着,遇事有暗卫有兵符。如今被贬了才觉出从前那些日子有多不当家。”
她把桌角那盏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了,偏头看着莫昱钦,“我打算找点活干。总不能一直靠张掌柜接济。”
莫昱钦把桌上的热水倒进茶壶里晃了晃,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找活干,我跟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
沈琬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不嫌寒碜?堂堂驸马跟着一个庶人打零工。”
莫昱钦把茶壶搁在桌上,偏头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当过真驸马。从前在府里也是给你打杂的。如今打杂换个地方,活儿还是一样的。”
第二天莫昱钦在镇子东头租了一间小院子。
院子不大,两间正屋一间灶房,院墙矮得踮脚就能看见隔壁晾的衣裳。
他把从张掌柜那儿借来的银子分了一半搁在沈琬手里,两个人上街去置办物件。
沈琬在集市上挑了两床被褥一只铁锅几只碗碟,又买了一把扫帚和一块搓衣板。
她蹲在摊子前面挑碗碟的时候把一只青瓷碗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款,摊主是个矮胖的妇人,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子,开口的时候嗓门不小:“姑娘别挑那细瓷的了,磕了碰了你赔不起。这边粗陶的便宜结实,搁灶台上随便摔。”
沈琬把青瓷碗搁回去了,拿了只粗陶碗看了看。
旁边摊子上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偏头看了她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句“这姑娘看着眼熟,像从前在哪儿见过”,另一个人扫了沈琬一眼,嗤了一声:“眼熟什么,这种寒酸相满大街都是。你当是宫里那位呢。”
沈琬把粗陶碗搁进篮子里付了铜板站起来走了。
莫昱钦从隔壁摊子上拎着一把新菜刀过来,偏头看了看她脸上的神色,把菜刀搁进篮子里,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别理他们。”
沈琬把篮子挎在胳膊上沿着集市往外走,开口的时候语气也平平的:“没理。就是觉得从前在府里的时候不知道柴米贵。如今知道了。”
两个人拎着东西回了东头那间小院子,把被褥铺在炕上,碗碟搁进灶房的木架上,扫帚立在门后面。沈琬在灶房里生了火,拿新买的铁锅煮了一锅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就着咸菜把粥喝了。
莫昱钦把碗搁下了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粥煮得比上回在府里强。”沈琬把碗里最后一口喝了,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是锅好。”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了一阵,隔壁院子传来小孩追鸡的动静,沈琬把碗收进灶房搁在木架上,出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偏头看着莫昱钦坐在石墩上拿布擦那把新菜刀的样子,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铺子招帮工。”
莫昱钦把菜刀擦干净了搁回灶房,出来的时候在她旁边站定了:“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