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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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琬靠在木桩上把绳子挣了两下，捆得不算紧但挣不开。

她偏头看了看屋子——四面土墙，墙角堆着些旧农具，头顶的梁上挂了一盏油灯，灯芯点着但光很暗。

她在木桩上靠了一会儿，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二公主送酒，莫昱钦替她喝了，李辰带人来灌药，女帝那边没有动静。她靠在木桩上把眼睛闭了，手指搭在绳结上慢慢抠着。

莫昱钦那边，他被灌了药之后关在大牢另一头的一间牢房里，灌了催吐的汤药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大半，人已经缓过来了，但被两个狱卒按着不让出去。

杨樾和李昀得了消息赶来的时候大牢门口已经换了二公主的人守着，两个人递了帖子进去等了半个时辰才被领到莫昱钦的牢房门口。

杨樾蹲下来看了看莫昱钦那张还泛着青白的脸，偏头朝守在门口的狱卒问了句“大公主呢”。

狱卒摇头说“二公主的人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杨樾站起来跟李昀对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出了大牢在街面上站了片刻。

李昀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压着：“二公主把人带走了，陛下那边没动静。要么陛下不知道，要么陛下不想管。”

杨樾把短匕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偏头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影，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先找人。暗卫那边还有几条线，大牢后门出去的骡车往哪个方向走的，总能摸到痕迹。”两个人沿着街面往城西的方向走了。

沈琬在木桩上靠到天快黑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

二公主走进来在屋子中间站定了，偏头看着捆在木桩上的沈琬，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大姐姐在这儿待着比在大牢里清静。等你把休书的事想明白了，我让人放你出去。”

沈琬靠在木桩上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你让人给我灌的药是什么东西？”

二公主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偏头看着墙角那堆旧农具，转回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太医开的安神药。大姐姐昨天那个样子确实是疯了，掐着我脖子不撒手。妹妹也是替大姐姐着想。”

沈琬把绳子在木桩上蹭了两下，偏头看着二公主那张脸，没有再说话。二公主在屋里站了片刻便推门出去了，门从外面锁上了。

沈琬在木桩上靠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油灯里的芯子烧得只剩一截，光暗了大半，屋子角落里堆的旧农具和墙上的影子融成了一片。

门从外面打开的时候她偏了偏头，李辰走进来把门带上了，手里攥着一盏从外头拎进来的灯笼，搁在屋中间那张歪腿桌上。

他在沈琬面前站定了，低头看着她被捆在木桩上的样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大公主，臣来问一句话。那枚京畿卫的兵符，你搁在哪了？”

沈琬靠在木桩上偏头看着他，没有接话。李辰等了两息，把灯笼往桌上搁稳了，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她平视着：“大公主不说也行。但臣有的是法子让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