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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的大屁股永远填不满】(10-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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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这明明大了好多好多好多!」

萧逸蹲下来,双手托起了她的腰,将她的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的后背

靠在岩上,双腿分开架在他的两侧。马面裙被推到了腰上面,露出了她白皙纤

细的双腿和中间那道已经湿透了的私处。

「会不会疼?」她的声音变得的了,大眼睛里浮起了一层紧张的水雾。

「可能会有一点。但我会很慢。」萧逸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握住了肉棒的

根部,将龟头对准了她那道还在渗水的稚嫩穴口,「二姐要是觉得太疼了,就

跟我,我停下来。」

「嗯……」沈清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两只手紧紧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

龟头抵上了穴口。

温热的、湿滑的、紧致到不可思议的穴口在龟头的顶端微微凹陷了一下,然

后穴唇在压力之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撑开了。

「嘶……好涨……」沈清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龟头的最大周长正在通过穴口。那道稚嫩的缝隙被那颗饱满的龟头撑到了从

未有过的宽度,薄薄的穴唇紧紧箍在冠沟的边缘上,像一圈被撑到极限的嫩粉色

橡皮圈。穴口处的嫩肉被龟头的表面摩擦得发红,在力道的推挤下微微外翻出来

,露出了里面殷红湿润的穴肉。

萧逸控制着力道,极缓极慢地往前推进。他能感觉到她的穴在龟头的挤压

下不断收缩、放松、又收缩,像是在本能地抗拒入侵者的进入,但源源不断涌出

的淫水又在为入侵者铺平道路。

「啊……好大……要被撑开了……萧逸哥哥……好涨……」沈清茉的眼泪从

眼角滑了下来,但不是疼的眼泪,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胀到了极点的奇异感

觉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龟头完全没入的一瞬间,穴口的嫩肉像一只贪婪的嘴一样猛地收紧了,将

龟头后面的冠沟紧紧咬住了。萧逸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圈穴肉在冠沟上不停地蠕动

着,像是在品尝着入侵者的形状和温度。

「嗯……进去了……好满……好奇怪的感觉……」沈清茉的身体在他的怀里

微微颤抖着,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服,指节泛白。

萧逸停住了,给她时间适应。

「还好吗?」

「嗯……不疼……就是好涨……好满……感觉那个东西要把我撑坏了……」

「不会撑坏的。二姐的身体比你想的要厉害多了。」

他开始缓缓地往前推进,将肉棒的茎身一寸一寸地送入她的穴道。穴在茎

身的推进下被迫向两侧展开,柔软的穴肉像一层层丝绒一样包裹着肉棒的每一寸

表面,温热、湿滑、紧致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没有全部送进去。以沈清茉的体型和穴道深度,他只推进了大约一半就碰

到了宫颈口的位置。龟头轻轻触碰到了那块柔软的嫩肉,沈清茉的身体立刻像触

电一样弹了一下。

「那里!上次你手指按的那个地方!啊……好敏感……不要碰那里……」

「这就是最舒服的地方。」萧逸着开始了缓慢的抽送。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只进出一两寸的幅度,但每

一次前推都会让龟头精

准地碾过她穴上那个敏感的区域,然后轻轻顶一下宫颈口。每一次后撤都会

让冠沟的锐利边缘刮蹭过穴的褶皱,带出一层薄薄的淫水。

噗嗤……噗嗤……噗嗤……

穴口发出了轻微的水声,淫水在抽送的过程中被搅打成了白色的细沫,沿着

肉棒的茎身往下流,滴在了她的大腿根部。

「嗯……啊……萧逸哥哥……好奇怪……跟手指完全不一样……好涨……好

满……但是好舒服……啊……那里……又碰到那里了……」

她的穴在持续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柔软,最初的紧致感逐渐

被一种贪婪的吸附感取代。每当肉棒往后抽的时候,穴就会不自主地收缩,像

是在挽留那根让她舒服到发颤的肉棒,不想让它离开。

萧逸开始加快了节奏。

他将沈清茉的身体从岩上捞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扶着她的后

背,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沈清茉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双手攀住了

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这个姿势下,她的全部体重都压在了肉棒上面,地心引力让肉棒比刚才更深

地进入了她的穴道,龟头紧紧抵住了宫颈口。

「啊!!太深了!!」她尖叫了一声,但声音被他的肩膀闷住了,变成了一

声含糊的呜咽。

萧逸托着她的屁股开始了上下的颠弄。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频率越来越快

,每一下都是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一两寸然后放下,让重力将她重新钉在肉棒

上面。龟头在她的穴道深处来回顶弄着,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着宫颈口那块柔软

到让人发疯的嫩肉。

啪嗒、啪嗒、啪嗒。

她巧紧实的臀瓣在他的掌心里随着颠弄的节奏上下弹跳着,每一次下都

发出肉体碰撞的轻响。他两只手满满当当地掐着她的臀肉,十指深深陷入那团虽

然不大但弹性十足的嫩肉里面,掌心传来的触感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软弹。

沈清茉的呻吟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着

,两条细嫩的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蜷得像两个拳头。

「啊……嗯啊……不行了……又要……又要出来了……萧逸哥哥……那个感

觉又来了……好像比上次还厉害……啊啊啊……」

她的穴猛然收缩了,整条穴道像一只攥紧了的手一样死死地吸住了肉棒

的茎身,一波一波有节奏的痉挛从穴口蔓延到了深处,穴肉在龟头上面不停地蠕

动着、吮吸着,像一张贪婪的嘴在吸食着什么。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穴道深处涌出来,顺着肉棒的茎身往下流,将两人交

合的部位浇得湿漉漉的。

萧逸感受着她穴的疯狂收缩和吸吮,终于感到了一股热流从腹深处涌上

来。

他将沈清茉的身体转了一下方向,让她趴在了那块平整的石面上面。她的

身体伏在石头上,上半身趴伏着,马面裙堆在腰际,露出了下半身那截白得发光

的腰肢和那个巧紧实的屁股。两瓣臀肉在光影中微微颤抖着,中间那道深深的

股沟里面,被操得微微红肿的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淫水从里面缓缓流出

来,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淌。

他握着肉棒从后面重新插了进去。

「唔!」沈清茉趴在石头上闷哼了一声,两只手攥住了石面的边缘。

后入的角度让肉棒进入了一个更深的位置,龟头从之前没有碰到过的角度顶

上了宫颈口的侧面,那块嫩肉被从新的方向挤压和碾磨,带来了一种和刚才完全

不同的、更加尖锐的快感。

萧逸双手掐住了她的腰,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啪。

他的胯骨拍打在她巧的臀瓣上,发出密集而清脆的肉体撞击声。每一次撞

击都让那两瓣紧实的臀肉剧烈地颤动一下,像两团被反复拍打的白面团子。他的

睾丸在快速抽插中不断晃荡着,拍打在她穴口下方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啪嗒」

声。

穴口被高速冲刺的肉棒摩擦得又红又肿,原本就娇嫩的穴唇在反复的进出中

被翻卷出来,形成了一圈外翻的嫩红色肉唇,紧紧套在肉棒的根部。淫水和前列

腺液混合在一起,在穴口处被搅打成了白色的浊浆,随着抽插的节奏被甩溅出来

,在她的臀瓣和大腿上。

「啊啊啊……萧逸哥哥……太快了……要被你弄坏了……啊……又要……又

要了……不行了……」

沈清茉的身体在石面上剧烈扭动着,她的穴再一次猛烈收缩了起来,第三

次高潮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全身。她的后背弓了起来,屁股本能地往后翘,

将肉棒吞得更深了一分,穴肉疯狂地吸吮着龟头,像要把它吸到子宫里面去。

萧逸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他感到那股热流从腹深处奔涌而出,顺着茎身涌向了龟头。他的腰猛地一

挺,将肉棒整根没入她的穴道最深处,龟头紧紧抵住了宫颈口。

然后他射了。

马眼在宫颈口前张开了,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从龟头中喷

射出来,重重地冲刷在她的宫颈上。一股接一股,每一股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

不可忽视的冲击力,将她穴道深处的每一寸空间都灌满了。

「啊……好热……肚子里好热……好多东西射进来了……萧逸哥哥……你在

往里面放什么……好烫……」沈清茉的声音变成了迷迷糊糊的呢喃,她的身体

在他的掐握下不停地抽搐着,穴在精液的浇灌下做着贪婪的吸吮动作,将每一

滴射出来的精液都往更深处吸。

萧逸射了很久,等到最后一丝精液从马眼中挤出来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将肉

棒从她的穴里抽了出来。

龟头脱离穴口的瞬间,「啵」的一声轻响。沈清茉的穴口一时合不拢,红肿

外翻的穴唇微微张着,一股白色的浓稠精液从里面缓缓倒流出来,顺着她的股沟

滴在石面上,在粗布手帕上洇出了几朵白浊色的花。

沈清茉趴在石面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被晒化了的猫。她的全身都在细微地

颤抖着,屁股上还沾着飞溅的白浆和淫水,两条细嫩的腿软成了两根面条。

「萧逸哥哥……」她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扭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失去了焦距

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游戏……比上次那个……厉害好多……」

萧逸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帮她擦拭着腿间和臀上的液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以后这个游戏只跟我玩,知道吗?」他一边擦一边。

「嗯!只跟萧逸哥哥玩。」沈清茉用力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是你也

不许跟姐姐玩!」

「不跟姐姐玩。」萧逸笑着,嘴角的酒窝在洞内的幽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

他帮沈清茉整理好了衣裙,将抹胸拉回原位,短襦的盘扣一颗一颗扣好,马

面裙的褶子抚平,头上的丸子重新扎紧。做完这一切之后,除了她脸上还没有

完全退去的红晕和走路时略微发软的腿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两个人从假山洞里钻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池塘里的锦鲤依旧在吐泡泡,一切都和他们进去之前

一模一样。

沈清茉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沿着径往回走,虽然腿还有点发软,但心情

好得不得了,嘴叽叽喳喳地着「那条金色锦鲤下次一定要看到」之类的话。

走到假山正面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回廊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哟,这么热的天,二姐还有精神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心中了暑气。」

柳如烟倚在回廊的朱红色廊柱上面,一手摇着一把绣了芍药的团扇,一手端

着一杯凉茶。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低胸薄纱衫,里面的抹胸若隐若现,丰满

的胸口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一条藕荷色的长裙裹着她那对圆润挺翘的臀瓣,

走动时裙摆在臀后晃出了一波三折的弧线。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堕马

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狐狸般的脸更添三分慵懒的妩媚。

她的丹凤眼在沈清茉和萧逸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移

开了。

「柳姨娘好!」沈清茉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

「二姐好。」柳如烟笑眯眯地应了一声,用团扇挡着半张脸,丹凤眼从扇

面上方看了萧逸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里面的内容很丰富。

有一点惊讶,有一点了然,有一点佩服,还有一点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萧逸对上了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牵着沈清茉继续往前走了。

柳如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摇了摇团扇,嘴角的美人痣随

着她的笑意微微上挑。

「大姐那边刚被气走,这边又把二姐拐到了假山后面。」她对着手里的

凉茶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既没有鄙夷也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

的悠闲和一丝同类相认的欣赏,「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手段,姐妹花都被他拿下

了。」

第十一章 花间偶遇试深浅,一语穿心乱芳魂

申时刚过,日头西斜,后花园里那股午后的燥热已经散了大半,换上了一层

薄薄的凉意。池塘边那棵老垂柳被傍晚的风吹得枝条轻摆,在水面上拖出一片碎

银似的波纹。几尾锦鲤沿着柳荫追逐嬉戏,偶尔跃出水面啪嗒一声又回去,溅

起一朵水花。

萧逸蹲在池塘东岸的花圃前,用一把铲子给一丛白色茉莉松土。他换了一

身干净的灰白色粗布长衫,袖口挽到了臂中段,露出两截肌肉匀称的前臂,皮

肤被午后的日头晒出了一层浅浅的蜜色。松土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铲下去都恰

到好处地避开了根系,看得出他对这个活计并不陌生。

他蹲着的姿势让长衫的下摆在地面上铺开了一圈,整个人看上去沉稳而安静

,像一块被随手搁在花圃边的温润石头。但如果走近了仔细看他的脸,就会发现

那双剑眉下的星目并没有在茉莉的根茎上面,而是透过垂柳的枝条缝隙,望着

通往内院的那条鹅卵石径的方向。

他在等人。

准确地,他知道这个时辰会有人经过。

入府两个月,他已经把沈府每一个主子的作息习惯摸得比赵管家还清楚。苏

婉若每日申时过后会独自到后花园散步,路线固定:从内院的月亮门出来,沿着

鹅卵石径走到池塘边,绕池塘走半圈,在那棵老垂柳

然后原路返回。全程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不带丫鬟,不和任何人话。

这是她一天之中唯一一个独处的时段。

而他今天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辰、在这个位置松土,就是为了制造一场看起

来毫无预谋的「偶遇」。

鹅卵石径的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匀称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这种步态不是天

生的,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礼教规训打磨出来的,骨子里带着大家闺秀不容商量的

矜持和分寸感。

萧逸没有抬头,继续铲着茉莉根部的土。

苏婉若从月亮门走出来的时候,傍晚的光线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

人镶了一圈柔和的金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烟紫色的宽袖对襟褙子,外面罩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纱衫,

纱衫的袖口和下摆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白色玉兰花纹。

长裙,裙摆拖曳在鹅卵石上面,走起来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头发高高挽成一个

端庄的贵妇髻,用一根赤金衔珠凤簪固定,鬓角别了一朵的鲜栀子花,洁白

的花瓣映衬着她耳垂上的翡翠水滴坠子。

她的脸上没有施太多脂粉,只薄薄地扑了一层珍珠粉,点了一抹淡色的口脂

。但即便是这样素淡的妆容,也掩不住她那张古典精致的鹅蛋脸的夺目。三十五

岁的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给她添了一种少女所没有的、沉

淀下来的雍容韵味。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五官柔和端正,气质清冷中

带着一丝不清的倦怠,像一朵开了很久但还没有凋谢的白兰花。

然而,视线从那张清冷的脸往下移,所有的端庄和矜持就变成了一个荒诞的

玩笑。

烟紫色褙子的前襟在她胸前被撑出了两道惊心动魄的弧线,D罩杯的饱满雪

乳即便被层层衣料包裹着也完全无法掩饰其傲人的存在感,每走一步都在褙子的

布料下微微颤动,像两团被关在笼子里的温软活物。纤细的腰肢在丰乳和阔臀之

间勒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弯弧,盈盈一握的尺寸让人怀疑造物主在雕刻她的时候

是不是用错了比例。

而那对臀部,是整个沈府最大的秘密和最公开的风景。

百褶长裙的布料在她身后被那两瓣硕大浑圆的巨臀撑得紧绷到了面料的承受

极限,每一步迈出去的时候,两瓣臀肉就在裙下做一次幅度惊人的交替晃动,左

边高起来的时候右边沉下去,右边翘上来的时候左边压过去,裙摆在那片令人目

眩的臀部曲线上紧紧贴着又松开,贴着又松开,勾勒出一个又一个让人血脉贲张

的弧度。那种晃动不是刻意的,也不是放荡的,是骨骼和肌肉的天然构造在行走

时产生的不可避免的物理效果,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致命。

萧逸在她走到池塘边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才「恰好」抬起头来,做出一副刚

刚发现主母驾到的表情。

他立刻放下铲子站了起来,弯腰行礼。

「主母安好。人没留意主母过来了,失礼。」

苏婉若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其实在走出月亮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花圃前那个蹲着的灰白色身影,但她没

有改变路线,也没有打算绕道。她是沈府的女主人,后花园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她

的,她没有理由为了避开一个家丁而改变自己每天的散步路线。

但当那个灰白色身影站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干净利,没有蹲久了站起来时那种老年人才有的停顿和

晃动。一百七十八的身量在傍晚的光线里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灰白色长衫被

他挽起的袖口和束起的腰带勾勒出了肩宽腰窄的利轮廓。弯腰行礼的时候,他

的头微微低下来,露出了后颈一截线条清晰的脖子和一个棱角分明的喉结。

她将目光移开了。

「起来吧。」她的声音平稳如常,带着主母对下人话时那种不远不近的客

气,「你是赵管家新安排来修整花圃的?」

「回主母的话,是赵管家前日安排的。后花园的月季和茉莉都该松土追肥了

,赵管家要在入秋前把花圃收拾利索。」

「嗯。你叫什么名字?」

「人萧逸。」

「萧逸。」苏婉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发音,「入府多久

了?」

「回主母,入府两月有余了。」

「两个月。」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沿着池塘边慢慢走了几步,在那棵老垂柳

的树荫下站定了。她没有看他,目光在池塘的水面上,看着锦鲤在柳荫下追逐

,「赵管家你手脚勤快,做事利索。大姐也提过你,你读过不少书,能和

她讨论诗词。一个家丁能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主母过奖了。人不过是识几个字罢了,哪里敢和大姐比。大姐才情

过人,人充其量只是给大姐搭个话茬解解闷。」

苏婉若听到「给大姐搭个话茬解解闷」这句话的时候,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既恭敬又滴水不漏,把自己放得很低,又不显得卑微,反而有一种不

卑不亢的分寸感。这种分寸感不是普通家丁能有的。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光线从垂柳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五官

在这种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立体,剑眉如裁,星目含光,鼻梁高挺,嘴唇

的弧度带着一种不清的、介于温和与危险之间的暧昧。他正微微低着头,做出

一副等候主母训示的恭顺姿态,但那双眼睛并没有真正低垂,而是从睫毛的阴影

那个目光让苏婉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恭敬的目光,也不是畏惧的目光。那是一种掠食者在茂密草丛中观察猎

物时的目光,克制着的、隐忍着的、但是不可遮掩的侵略性。那双星目的深处有

一团暗火,像是被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烬,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只要风一吹就会

显出底下灼热的红光。

这种目光她很久没有见到过了。或者,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目光看过她。

她的丈夫沈万澜看她的目光是温吞的、敷衍的、像看一件用了太久的家具。

府中其他男性下人看她的目光是回避的、畏缩的、不敢直视的。而这个叫萧逸的

家丁,他看她的方式像是在看一座还没有攀登过的高山,目光里有欣赏,有计算

,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渴望。

她移开了目光,心跳比刚才又快了半拍。

「你在府中住得还习惯吗?」她换了一个更安全的话题,声音依然平稳,但

语速比之前微微快了一点点。

「回主母,习惯。府中吃穿用度都好,比人从前在外头风餐露宿强出百倍

。人每日起来都觉得恍如做梦,怕哪天醒过来发现自己还睡在破庙的草堆里。

「破庙?」苏婉若的目光又转了回来,这回带上了一丝意外,「你入府之前

住在破庙里?」

「不止破庙。桥洞、柴房、牛棚,哪里能避雨就住哪里。人幼年丧父,母

亲改嫁后就没人管了,在江湖上漂了十几年。」萧逸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自怜自

艾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人格外珍惜在沈府的日子。赵管家交

代什么,人都尽心去做。不为别的,就怕被撵出去之后,又得回去睡草堆。」

他这番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那两个酒窝在夕阳下浅浅地凹

着,让整段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诉苦,倒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苏婉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不清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的情绪。

一个在破庙和桥洞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干净的面容和从容的气度?

她见过太多出身贫寒的下人,他们的眼睛里要么是麻木,要么是怨恨,要么是讨

好。但这个人的眼睛里,是一种经历过极度匮乏之后对当下每一刻都格外珍视的

清明,以及深藏在清明之下的、让人不敢细看的东西。

「你……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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