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与继子】(17-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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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杏娘睡到半夜,听见外面又下开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杏娘先去青青房间看了看,青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窗户上噼里啪啦得,自己种得铃兰也跌在地,她坐起身问是不是下雨了,杏娘哄了几句,将几个屋子里面的窗户全部关上,旋而又去院子里将晾晒的粮食菜蔬赶紧搬到厨房里。
没成想,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杏娘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有人敲门,是个女人都得被吓死。杏娘撑了伞,颤巍巍得询问着是谁,外头居然传来冯瑞卿的声音:「是我,杏儿。」
杏娘一怔,连忙打开门,冯瑞卿没打伞,只是拿了个公文包顶在头上,半边身子都湿淋淋得,见着她,粲然一笑,杏娘这时候才发现,冯瑞卿有颗虎牙,还有两颗酒窝,这样无害地笑起来,仿佛还是个有点孩子气的男孩子,冯瑞卿快速躲到屋檐下笑问道:「怎么了?不让我进门?」杏娘实在想不到他居然大晚上的冒着雨过来,赶紧给他打上伞,冯瑞卿握住她的手指,杏娘连忙手掌滑,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间,拿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冯瑞卿在门口处见到打哈欠的青青:「你还没睡呢?还是我吵醒你了?」青青睁大了眼睛,想想都已经半夜了,居然会看到冯瑞卿:「瑞卿大哥,你怎么来了?」
冯瑞卿想起来公文包里头的几颗糖果,拿出来给她逗弄着:「朋友给的,很好吃。」
杏娘催促着:「青青,快去睡觉,糖果明天吃完饭才能吃,要不又要牙疼胃疼。」
青青实在精神不济,看着院子里头姐姐都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自己没帮上忙有些惋惜,和姐姐了几句便回房间继续与周公聊天。
冯瑞卿也拿出糖果给杏娘:「这是给你的,杏子做得。」杏娘笑吟吟地:「我又不是孩子。」
冯瑞卿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面拿出毛巾擦了擦,只是身上已经都淋湿了,黏糊糊得不舒服。
杏娘道:「我去给你烧点水,你将就着洗个澡吧。」冯瑞卿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就什么都别穿了。」
「这可是你的。」冯瑞卿意味深长。
杏娘瞥他一眼,去厨房要烧热水。冯瑞卿过来搭把手,结果还是把手给烫着了。杏娘摇摇头:「你果然是大少爷。」
「下次就会了。」冯瑞卿看着老旧的烧水壶,「明儿我给你换个新的水壶。」杏娘没出声,只是望着烧开的水出神。
冯瑞卿碰碰她:「你在想什么?」
杏娘只是问他:「你不是不过来了吗?」
冯瑞卿看着冉冉火光娓娓道:「是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过来,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没想到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脚步就更快了,恨不得飞过来。」
这话倒是真的,天公不作美,没想到雨那么大,冯瑞卿思念心切,心里还担心杏娘柔弱,会不会会被惊雨吓到。
杏娘脸上一红,冯瑞卿拨弄着炉火,微微侧身柔声:「你以为我不来了?」「我听你的不来了,哪能想到大半夜有人砸门?」「吓着你了?」
「嗯。」
冯瑞卿笑笑,摸摸她的手:「下次不敢了。」杏娘看他一眼:「你不是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饭吗?」「嗯,就是吃了顿饭。」冯瑞卿耐心地解释,只是语带惆怅,「她也是来看望我母亲,我母亲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一直在病中。看过了,了一会儿话便走了。」「你送她去了?」
冯瑞卿笑道:「肯定。不过只是送到家了,什么事都没做。」杏娘撇撇嘴,沉默下去。
冯瑞卿端详着她生动的神色笑问:「你吃醋了?」杏娘一手撑着面庞,幽幽开口:「我在想你爹娶了九房老婆,你以后会不会也要娥皇女英呢?我要是进了你家后院,是不是每天都要被你母亲打骂?」冯瑞卿一怔,吃惊地:「你怎么这么想?」
「有其父必有其子。」杏娘啐道。
冯瑞卿面色有些许失:「杏儿,我还没想过自己的婚事。但是我知道,我不会纳妾得。」
杏娘听着,却也没有回应,更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神采。
冯瑞卿心中失,只好安慰:「对不起。」
杏娘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冯瑞卿站起身将热水提起来倒到浴桶里面,杏娘将毛巾什么的都放在一旁,冯瑞卿拉住她的手:「杏儿,陪陪我好不好?」杏娘的眼睛最是好看,眼底永远都是柔弱的水光,静静瞧着,仿佛能看见星河之中荡漾着片片月光,又仿佛春意胜景潺潺溪水,里面是鲜嫩的柔软桃花,冯瑞卿总是沉浸在这样柔情的目光中。
「我要回去睡觉。」杏娘要走,冯瑞卿不让,箍着她的腰肢:「乖,就陪我一会儿,我很快洗完了。」
杏娘走不得,嘴上他是哪里是教师,分明是无赖,可最后还是坐在一旁,抿着唇,娴静地等他。
冯瑞卿脱了衣服,杏娘偷偷瞄了一眼,冯瑞卿身材精瘦,但是腰腹有力,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会和同学出去锻炼。难怪每次都在床上折腾得自己要死要活得。
冯瑞卿用热水随便冲了冲,见杏娘低着头拨弄着手指不谈论起来天南地北的风俗奇闻,偶尔附和两句。冯瑞卿挺喜欢和杏娘聊天,杏娘虽然是唱戏得,但是知道的东西不少,甚至好些东西都是冯瑞卿从未听得。
想来也是,他始终是个大少爷,后来也总是在学校那个象牙塔里面呆着,杏娘不一样,她跟着爸妈在很多地方流浪,见多识广。
两种不同的家庭环境碰撞着,冯瑞卿不嫌弃她来自底层,反倒对她生出更多的怜惜与好奇。
冯瑞卿和她着着便觉得有些困意,杏娘从他身上翻下来,他却直接将她抱住,侧过身子,密密实实地将她圈在怀里:「杏儿,你要是真的成为杏子多好,可以时时把你装在口袋里。」
「杏子也会烂掉的。」杏娘幽幽地。
冯瑞卿胡乱在她脸上亲了几口:「你不会。」言罢,便沉沉地睡去了。
冯瑞卿总想着给杏娘换一个地方住,最好是距离学校更近一些,可是这是个大工程,要是被闵太太知道了自己还是和杏娘联系,母亲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家里因为冯大帅的过世以及冯瑞喆最近的自暴自弃而显得气氛低,叁姨太每日都在祈祷儿子迷途知返,又或者能给瑞喆赶紧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这种事情自然也要倚靠闵太太和冯瑞卿。闵太太从前希望这娘俩赶紧远离自己的视线,但是自从和叁姨太联手对付杏娘,彼此剑拔弩张的关系反倒和缓了些许,甚至吃晚饭时,两女人也难得一同用饭。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缘起于男人,而和解往往因为儿女。
冯瑞卿回到家里,敢上闵太太难得出门来听着六姨太和女儿在旁边讲些街头巷尾的趣事。闵太太没有女儿,六姨太的姑娘是冯大帅唯一的女儿,女儿也没什么威胁,闵太太对娘俩还算客气。
冯瑞卿踏入正厅,妹妹欣然跑过来笑道:「大哥,我正在和娘还有太太以后也想去法兰西留学呢。」
六姨太笑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赶紧找个好人家,让你嫁过去,省得天天在家里面心思往外飞。」闵太太也附和着,妹妹面色潮红,扭捏着跑了。
闵太太这才对冯瑞卿:「正着你就回来了,葛老爷子周末要在他家新买的院子里头宴请我们,你到时候一起去。」
冯瑞卿心中叹了口气,他对葛莲生存着抱歉,每次见面都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得不去。
周末的时候冯瑞卿与母亲前往葛家作客,兴许是叁姨太想让冯瑞喆也出来走走,居然也主动跟着来,闵太太没有异议,与叁姨太、六姨太并肩走在前头,又遇见葛家老太爷,老人们有自己的话题,渐渐得就让几个年轻人自顾自转悠去了,等到开戏的时候过来就是。六姨太的女儿黏着母亲,便只剩下冯瑞卿兄弟与葛莲生叁人。
葛莲生今天穿了一套改良过的旗袍,袖子窄窄的,下身轻便,走起路来丝毫不受束缚,也不显得轻浮,她挽着冯瑞卿的手臂闲闲絮语,尤其是那天没去书画展,自己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惋惜:「那天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画作,没有买一幅?」冯瑞卿笑道:「那是人家专门为自己家公子准备的展览,白了就是让我们花钱捧他,我这个人又没什么艺术修养,不懂那些,自然不买。」葛莲生点点头,回眸看向身后低着头默默不语的冯瑞喆。再见到他,没有那天看到魏姐那般邋遢和不修边幅,可惜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和阴郁。葛莲生好奇,不知道冯瑞喆身上发生了什么,迟疑了几秒,好心问道:「瑞喆,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冯瑞喆勉强扬了扬唇角:「没事儿,我听着你们呢。书画展?大哥,你和谁一起去的书画展?怎么没叫上我?」
冯瑞卿平静着:「和一个同事,我不知道你感兴趣,就没有问你,下次有机会和你一起去。」
冯瑞喆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眺望着园子的尽头。
葛莲生见这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诡异微妙,话也像是打哑谜,来来回回看着两人,挑挑眉,没有过问。
没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喊他们,是已经开席了,让他们赶紧去。葛莲生让两人赶紧去,途中还询问他们父亲买的这个新园子怎么样,冯瑞卿连连着不错,倒也不是违心之语,现在能在川城买这么大的宅院,也就只有葛家这样的大手笔了。
葛莲生笑着娇俏地:「咱们以后要是也能住在这样的园子里多好,就我们俩。」
冯瑞喆不阴不阳地从旁开口:「大哥呢?想不想?」完,不等冯瑞卿开口就找了座位座。
葛老爷子是个戏迷,什么戏曲都爱听,和闵太太谦词几句,就让人传了戏,自己翘着二郎腿,吃着糕点望着台上的演员甚是投入。闵太太原本也看得有滋有味,可是等到第二幕花旦上台,闵太太发觉遇到了熟人,就见一名娇俏伶俐的花旦演员上了台来,天真烂漫,憨态可掬,与那牛背上的牧童你来我往,一问一答,好不有趣。
众人在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六姨太和女儿还拿了一个碧玉镯子作为打赏,让下人送到后台一定要给这位花旦演员。
叁姨太脸色也阴沉沉得,看向冯瑞喆,他仰着头着迷地看向台上,目光复杂。
叁姨太咬咬牙,大庭广众,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心里不断骂着这个骚狐狸精又出来勾人。
杏娘几乎是挑了帘子出来的一瞬间,冯瑞卿就认出了她。他们在一起耳鬓厮磨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双手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体上丈量过每一寸,他的唇瓣也在昏黄的灯光下亲吻过每一分,那样亲密的举动,如何能够认不出?
杏娘在台上总是扮演者聪颖调皮的角色,嗓音清脆如黄鹂,想起来台下,少女也是软软糯糯,看似文静,实际上也是一只长着利爪的猫。
冯瑞卿侧过身子,抿着唇,不让自己的目光过分地在她身上流连,可是他的耳朵却仿佛黏在少女清脆的音调中,葛莲生一连了好几句,他都敷衍着回答。
葛老爷子也很喜欢,对身边的闵太太道:「人老了,看看年轻的、有趣的、滑稽的故事能开心点,这丫头唱的不错,形象生动,嗓音出挑,闵太太你觉得呢?
您家下回开堂会,也让这位花旦去您家里唱唱?」闵太太微笑:「是啊,确实不错,是个唱戏的好苗子。」杏娘唱完行礼,和其他演员纷纷退场。
葛莲生忽然凑过来:「你不觉得这个花旦很熟悉吗?好像在天鸿阁楼见过。」冯瑞卿道:「嗯,当时你给了团扇。」
葛莲生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她,后来我再去天鸿阁楼就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不唱了呢。」
冯瑞卿不敢看向杏娘,他怕自己痴迷的目光被闵太太察觉到,若是瑞喆看着还好,也只是叁姨娘生气罢了,她的手段没有母亲那样决绝毒辣,他可以应对。
不见,他心里无比的思念,见了面,更是牵肠挂肚,真恨不得立刻就抱着她亲一亲。
冯瑞卿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捱到了杏娘退场,扭头望去,瑞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心神一凛,看向闵太太与叁姨太都在与葛老爷子笑,暂时没空理会这边。他站起身弯着腰和葛莲生了句「去找瑞喆」便迅速闪身进入戏楼后台,寻觅一圈却没看到杏娘与冯瑞喆的身影。
他拉住一个刀马旦装扮的演员问:「你们刚才唱花旦的那位姐呢?」「去湖边了,有人带她去的,一个年轻少爷,和您有些像。」是瑞喆无疑了。
冯瑞卿心道不妙,连忙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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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娘睡到半夜,听见外面又下开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杏娘先去青青房间看了看,青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窗户上噼里啪啦得,自己种得铃兰也跌在地,她坐起身问是不是下雨了,杏娘哄了几句,将几个屋子里面的窗户全部关上,旋而又去院子里将晾晒的粮食菜蔬赶紧搬到厨房里。
没成想,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杏娘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有人敲门,是个女人都得被吓死。杏娘撑了伞,颤巍巍得询问着是谁,外头居然传来冯瑞卿的声音:「是我,杏儿。」
杏娘一怔,连忙打开门,冯瑞卿没打伞,只是拿了个公文包顶在头上,半边身子都湿淋淋得,见着她,粲然一笑,杏娘这时候才发现,冯瑞卿有颗虎牙,还有两颗酒窝,这样无害地笑起来,仿佛还是个有点孩子气的男孩子,冯瑞卿快速躲到屋檐下笑问道:「怎么了?不让我进门?」杏娘实在想不到他居然大晚上的冒着雨过来,赶紧给他打上伞,冯瑞卿握住她的手指,杏娘连忙手掌滑,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间,拿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冯瑞卿在门口处见到打哈欠的青青:「你还没睡呢?还是我吵醒你了?」青青睁大了眼睛,想想都已经半夜了,居然会看到冯瑞卿:「瑞卿大哥,你怎么来了?」
冯瑞卿想起来公文包里头的几颗糖果,拿出来给她逗弄着:「朋友给的,很好吃。」
杏娘催促着:「青青,快去睡觉,糖果明天吃完饭才能吃,要不又要牙疼胃疼。」
青青实在精神不济,看着院子里头姐姐都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自己没帮上忙有些惋惜,和姐姐了几句便回房间继续与周公聊天。
冯瑞卿也拿出糖果给杏娘:「这是给你的,杏子做得。」杏娘笑吟吟地:「我又不是孩子。」
冯瑞卿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面拿出毛巾擦了擦,只是身上已经都淋湿了,黏糊糊得不舒服。
杏娘道:「我去给你烧点水,你将就着洗个澡吧。」冯瑞卿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就什么都别穿了。」
「这可是你的。」冯瑞卿意味深长。
杏娘瞥他一眼,去厨房要烧热水。冯瑞卿过来搭把手,结果还是把手给烫着了。杏娘摇摇头:「你果然是大少爷。」
「下次就会了。」冯瑞卿看着老旧的烧水壶,「明儿我给你换个新的水壶。」杏娘没出声,只是望着烧开的水出神。
冯瑞卿碰碰她:「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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