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老一小,一明一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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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一道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跟着,形影不離,那是任未央的六師兄,洪凡。
洪凡是身後長着獸尾的少年,天生癡直,卻有着極強的氣息感應能力,戰力更是驚人,是戰天宗除了大師兄穆寒舟之外,戰力最強的弟子。
當初他曾因一時糊塗對任歸動手,不慎誤傷了任未央,自那以後,任未央便再未理會過他。
可洪凡癡直,認定了自己做錯了事,便要想方設法賠罪,這兩個月來,日日跟在任未央身後,端茶倒水、尋靈植找丹藥,用盡了辦法,任未央始終不為所動,他卻依舊锲而不舍。
此次任未央要上門挑戰各大勢力,洪凡便默默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只在暗處守護。
宗門的師兄們也都默認了他的舉動,戰天宗的師兄弟個個身兼數職,實在太忙,根本抽不出太多人手跟着任未央。
去年,戰天宗最後一位執事也離開了宗門,前往兩界幕前線,宗門內再無專門教導弟子的師長,烈山霸的幾位親傳弟子,便主動擔起了教習的職責。
大師兄穆寒舟最是忙碌,宗門大小事務皆由他打理,弟子們的修行也由他教導,劍術、心法、禦敵之術,樣樣精通,他仿佛永遠不知疲倦,讓人常常忘記,他的眼睛本就看不清世事。
二師兄陸修文主教授禮明規,教弟子們何為規矩、何為道義,守心守身。
三師兄依舊執掌靈植與煉丹,宗門的丹房與藥田,皆由他照料。
四師兄精通煉器與符箓,弟子們的法寶、符箓,大多出自他手。
五師兄孔垂光性子最懶,便只教弟子們琴棋書畫,修心養性。
七師兄燕江則主教授武技法訣,帶着弟子們操練戰力。
唯有六師兄洪凡,天生癡直,言語表達不暢,無法教導弟子,便宛如成了宗門的護院神獸,守着戰天宗的山門,誰也不敢輕易來犯。如今任未央外出挑事,有他暗中跟着,衆人才算放心。
血獒跟在任歸身邊,看着前方步履從容的任未央,壓低聲音道:“大人,她身邊如今有不少人護着,還有那獸尾小子在暗處跟着,你不必親自跟着的。”
任歸的目光始終落在任未央的身上,聲音淡淡:“奕蒼教她的時日太短,很多東西她還未完全學會,遇事難免有疏漏。”
“可大人,你不是要去解開封印、恢複記憶嗎?何時動身?”血獒又問,它跟着任歸許久,只盼着他能早日恢複記憶,重歸巅峰。
任歸微微頓步,看着前方任未央遞出戰書的身影,道:“再等等。清虛洞天即将開啓,定會有人借着洞天開啓的機會針對她,等從清虛洞天出來,我便跟你走。”
血獒撇了撇嘴,嘟囔道:“大人何須對一個人類這般好,這世間的人類,本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話剛落,任歸便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眸光裏帶着幾分寒意。
血獒瞬間噤聲,連忙改口:“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未央姑娘就是了。”
它哪裏敢得罪這位大人,不過是替他不值罷了。
可任歸心裏清楚,任未央與其他人類不同,她是他在這冰冷的世間,唯一遇見的、能讓他心生暖意的人。
況且青禾還未從繭中醒來,這個時候,他不能走,他要護着任未央,等青禾進階歸來。
他倒是有些期待,青禾此次進階,會擁有怎樣的戰力。
正想着,前方便傳來了争執聲,任未央果然遇到了麻煩。
她正站在青州一處世家的府邸前,遞出的戰書被對方推拒,那世家的元嬰初期子弟縮在府中,死活不肯接戰,只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實則是被任未央斬殺元嬰修士的威名吓破了膽。
任歸見狀,當即邁着小短腿小跑上前,仰着小臉,張口便是一頓怒罵,小嘴像抹了毒一般,字字誅心:“什麽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看你就是慫了!不過是元嬰初期,連我們家未央姑娘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不敢接戰,丢不丢人?”
“你們家族不是自诩青州世家,英才輩出嗎?怎麽養出你這麽個縮頭烏龜?怕了就直說,寫個投降書遞過來,我們立馬轉身就走,也不辱沒了你們家族的名聲!”
一番話,罵得那世家府邸裏的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之下,那元嬰初期的子弟終究是忍不下這口氣,咬牙接下了任未央的戰書。
一場戰鬥,在世家的演武場拉開帷幕。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勝負便已分曉。
事實證明,那世家子弟不敢接戰,并非毫無緣由。
元嬰初期修士最引以為傲的,便是神魂攻擊,可這招在任未央面前,毫無用處。
她的神魂早已覺醒,實力堪比元嬰修士,若是對方貿然闖入她的識海,只會被她困在其中,神魂俱滅。
而對方想憑借高階修士的靈力優勢壓制任未央,卻發現根本做不到。任未央是極品木靈根,自愈能力與靈氣恢複能力皆是逆天,哪怕對方的靈力攻擊再猛烈,她也能在瞬間恢複靈力,反手還擊。
這開了挂一樣怎麽打!!
那世家子弟輸得一敗塗地,癱坐在地上,滿臉的頹然。
他輸了,卻輸的一點都不冤,面對這樣的任未央,別說他是元嬰初期,便是元嬰中期,也未必能讨到好處。
任未央打贏之後,轉身便帶着任歸和血獒離開,前往下一個勢力的府邸。
烈山霸連夜出手,打了那些挑事的老家夥。
而任未央白日裏登門,挨個揍那些年輕的後輩。
一老一小,一明一暗。
畢竟,技不如人,便只能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