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說她不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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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蕭沐晨嘆了一口氣,“而且我還把繁凡姑娘送到了丹醫閣去,連丹醫閣閣主都沒能查看出她出了什麽狀況,就連玄武殿殿主用神魂之力去試探,也依舊顯示如常。”
“這麽說來,小凡就好比是睡過去了一樣?”卿雲歌想了想,然後說道,“帶我去看看,實在不行,我們把她帶到院長大人那裏去。”
“院長大人?”聞言,蕭沐晨有些訝異,“她不是根本不管四靈學院的事情嗎?”
“事關學員生死,院長大人不會不管。”卿雲歌淡淡地說道,“何況,這件事情還是因為玄武傳承而引起,那麽院長大人,就更不會不管了。”
“好。”蕭沐晨當即喝道,“雲歌姑娘你随我來,先看一看繁凡姑娘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聽到這句話,卿雲歌點了點頭,跟在蕭沐晨後面,朝着玄武殿的新生居住地走去。
正當卿雲歌和蕭沐晨二人去看赫連繁凡的時候,紀森炎這個時候也剛剛來到丹醫閣的據點,他臉色十分不好,冷冷地給門前的一個小喽啰說了之後,便進去見丹醫閣閣主了。
此刻丹醫閣裏并沒有多少人,有些成員是出去采藥了,有些是去玄靈塔修煉了,還有一些人,是接到學員分發的任務去執行了。
不過這些都不在紀森炎的關心範圍之內,他快速地走到丹醫閣閣主的專有煉藥室,然後推門進去,看見了一個巨大藥鼎旁的年輕男子時,先是躬了躬身,然後說道:“吳蕭師兄,紀森炎前來拜訪。”
然而立于藥鼎前的男子并沒有理紀森炎,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藥鼎下的火,只見他的手掌在藥鼎上一拍,頓時藥鼎下的金色火焰忽然變成了銀白色的火焰,緊接着,便有淡淡的藥香從藥鼎中彌漫了開來。
紀森炎只感覺到了一陣憋屈,但他又不能說些什麽,畢竟他來到四靈學院這麽久,對丹醫閣閣主的脾性還是十分了解。
吳蕭此人,十分喜怒無常,也許前一秒還在和你相談甚歡,下一秒就可能立馬翻臉,這種性格,不光是前來丹醫閣療傷的學員十分難受,就連丹醫閣的成員也是苦不堪言。
但是沒有人敢挑釁吳蕭的權威,因為如今二十四歲的他,已經是一位靈品上級煉藥師了,只要他一從四靈學院畢業,便會進入煉藥師公會。
甚至有傳言說,丹靈塔的那些長老們,都有意收他為徒,這樣一個人,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畢竟,煉藥師雖然多,可這般有天賦的卻不多。
因為只要得罪了一個煉藥師,就相當于得罪了整個煉藥師公會,那麽就意味着以後,一顆丹藥都拿不到了,雖然說受傷之後可以用治療系玄訣來療傷,但畢竟沒有丹藥效果好,何況,還有那種可以漲修為、提升修煉速度的丹藥,這些都是玄訣所辦不到的。
所以煉藥師這一行業,極受世人所尊崇,可以說,只要能跟一個煉藥師搞好關系,那麽以後的丹藥就不用發愁了。
于是紀森炎只能在旁邊靜靜地等候着,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就在他已經被殘餘的火毒折騰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面前的年輕男子再度動了。
只見那雙手上浮起了耀眼的紅光,然後提起,猛地在藥鼎上一拍,便見火焰又是一個暴漲,然後發出了“嗤嗤——”的聲音,這個時候,藥鼎忽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半晌,才又重新恢複了平靜,而與此同時,藥鼎下的火焰也漸漸地熄滅了。
看到這一幕,吳蕭的目光頓了頓,然後伸出手将藥鼎打開,緊接着,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瞬間盈滿了整個煉藥室,就連紀森炎都忍不住吸了幾口氣,然而令他有些吃驚的是,自己的修為居然在這股藥香的作用下緩緩地上漲着,雖然漲幅的程度很小,可确實是在上漲。
“終于……”吳蕭凝視着手中的那顆藥丸,目光仿佛在看着一個稀世珍寶,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煉成了啊。”
這一聲嘆息之中,包含了衆多情緒,有欣喜,也有悵然。
将那顆藍色的藥丸小心翼翼地放到玉瓶之中,他這才轉過身來,看着候在一旁的紀梧立,曼聲道:“可有事?”
“吳蕭師兄,您那個丹藥是……”紀森炎的視線一直跟随着那顆剛出爐的丹藥,直到被放進玉瓶之中後,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忍了忍,還是出聲問了。
“怎麽?”吳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吃?”
他雖然是在笑着,可給人的感覺卻十分的冷漠。
“不不不!”紀森炎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立馬吓出了一身冷汗,雖然他心裏是這麽想的,可是他哪裏敢說出來啊,估計說出來後,就會被吳蕭師兄給殺掉吧。
這并不是紀森炎自己在吓自己,因為以前就發生過這種類似的事情。
有一個學員來丹醫閣買丹藥,卻恰好碰見吳蕭外出,便眼饞着這位丹醫閣閣主煉出來的丹藥,于是不知怎麽的,居然把那瓶丹藥給拿走了,結果這一拿,就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這件事發生以後,學院執法隊當即逮捕了吳蕭,然而不過半日,他又被釋放了出來,沒有遭受任何刑罰,所有人都在猜測,執法隊是在懼怕吳蕭背後的勢力,也就是煉藥師公會,如果讓丹靈塔那群老家夥們知道他們這麽看好的一個徒弟居然被執法隊抓了起來,恐怕就要打上四靈學院了。
畢竟,就算四靈學院有着影溶月這般修為莫測之人的存在,也不一定能敵得過丹靈塔那幾個老家夥聯起手來,遑論區區一個紀家。
見到紀森炎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吓成了那個模樣,吳蕭聳了聳肩,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後慢悠悠道:“你最好快點說你來做什麽,否則……”
說道這裏就沒有再說了,卻讓紀森炎再度吓出來一身冷汗,他結結巴巴道:“師弟此次前來是想為療傷。”
“嗯?”聞言,吳蕭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受了什麽傷?”
紀森炎咽了一口吐沫,忐忑道:“火毒。”
“喏,這個給你。”吳蕭頭也不擡地扔出了一個玉瓶,“這是冰靈丹,專門解火毒的,拿去吧,五千玄靈點。”
聽到五千玄靈點這句話的時候,紀森炎的面容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接過了那個玉瓶,他小心翼翼地說道:“不瞞吳蕭師兄,普通的冰靈丹恐怕解不了在下的火毒。”
這一句話,讓吳蕭成功地擡起了頭,眸中劃過了一絲異色,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他朝着紀森炎招了招手,道:“走進些,我瞧瞧。”
紀森炎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然而就在他走到吳蕭身邊的時候,忽然被一只手鎖住了手腕,登時一驚,就想出手。
“別亂動。”吳蕭察覺到了紀森炎的意圖,然後警告道,“我在給你檢查。”
聞言,紀森炎立馬乖乖地不動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眼前的人,然後丢了性命。
将自身的玄力注入到紀森炎身體裏之內後,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麽,吳蕭的眉頭一皺,然後他收回了手,淡淡道:“不錯,普通的冰靈丹是解不了。”
紀森炎忐忑不安:“那……”
話還沒有問出口,吳蕭便再度扔出了一個玉瓶,慢慢地說道:“拿着吧,這是丹輝級別的冰靈丹,夠解你身上的火毒了。”
聽到丹輝二字的時候,紀森炎大喜,他連忙接過玉瓶,然後連聲說道:“多謝吳蕭師兄了。”
“不用謝。”吳蕭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淡漠道,“一萬玄靈點。”
紀森炎:“……”
他就知道丹醫閣的人都是黑心的!
“師弟知道。”他低眉垂眼,“一會兒就把一萬玄靈點劃到師兄賬上。”
“嗯。”吳蕭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紀森炎收好玉瓶,挪動着步子,向外走去,心裏不由地憤恨不已,他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幫主,然後狠狠地将那個讓他損失了一萬玄靈點的紅裙少女收拾一頓。
然而紀森炎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走了之後,向來喜怒無常的丹醫閣閣主卻罕見地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原來人族之中,居然還有擁有極致之火玄力的人。”吳蕭若有若思地看着藥鼎,眸中慢慢地浮起一抹火熱,他低聲道,“倒是想好好地和這個人較量一番,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火比較強。”
想到這裏,他叫了一個丹醫閣的弟子進來,然後吩咐道:“查,是誰将紀森炎打成那個模樣的,查完之後,速速禀告。”
弟子點了點頭,然後迅速下去開始查探。
“沒想到剛剛突破皇品煉藥師,就得知了這麽一個消息。”吳蕭輕輕地笑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有些期待啊……”
……
“雲歌你看。”蕭沐晨帶着卿雲歌來到赫連繁凡面前後,神色十分凝重,“繁凡姑娘這個樣子,已經好幾天了。”
卿雲歌看着躺在床上的赫連繁凡,目光沉了沉,然後走上前去,仔細端詳着:女子臉色紅潤,呼吸平穩,根本不像是昏迷之人,反而就是睡過去了一樣。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童話故事,叫做睡美人,難不成……小凡是在接受玄武傳承的時候被下了什麽咒語嗎?
好吧,她想多了,這裏并不是童話世界,也沒什麽咒語。
“這就很奇怪了。”卿雲歌凝神,語氣沉沉,“小凡她并沒有受什麽外傷,也沒有受什麽內傷。”
“是啊。”蕭沐晨撓了撓頭,“同樣是接受玄武傳承,怎麽我就沒有像繁凡姑娘這樣子呢?”
“這……”卿雲歌也有些為難,因為她同樣也是接受了四靈守護獸傳承的人,她也沒有出現這種狀況。
一時間兩人坐在這裏,久久默然無語。
就在卿雲歌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屋子裏忽然響起了另一個聲音,那聲音帶着一絲幽怨:“卿卿,說好的跟我一起吃飯呢?”
聽到這句話,她詫異地回過頭去,發現容瑾淮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這裏,見他靠在門邊,不由地抽了抽嘴角:“你怎麽來了?”
問完這句話後,她才想到,自己好像是答應了要和容瑾淮吃飯,不過被紀森炎和繁凡暈倒這兩件事個整忘了,一時間不由地有些心虛。
“自然是走過來的。”他懶懶地答道,然後走上前來,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赫連繁凡,目光微微一頓,“這是怎麽回事?”
“小凡因為接受了玄武傳承而昏迷不醒,沐晨把我叫過來,正在商量對策。”卿雲歌微微嘆了一口氣,“可惜我也沒有看出哪裏不對。”
“因為接受玄武傳承變成了這樣?”聞言,容瑾淮的神色微微一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不可能。”蕭沐晨接話道,“我和繁凡姑娘一起接受的玄武傳承,我這就還活蹦亂跳着。”
難不成……傳承又出什麽問題了?可是那日朱雀前輩只是感應到了白虎傳承出了問題,并沒有玄武,而且,玄武的傳承确實應該是兩個人不假,但怎麽會出現一個人昏迷不醒的情況?
容瑾淮的眸光微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了,容世子。”卿雲歌才想到這裏有一位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人,于是說道,“你看看小凡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句話,容瑾淮才擡起頭來,開始打量着躺在床上的赫連繁凡,半晌,才道:“抱歉,我并沒有看出來。”
“連你也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麽事?”卿雲歌這下子倒是有些意外了,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只能去找院長大人了。”
然而,就在這一句話剛剛落地的時候,一道冰冰冷冷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那聲音道:“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
下一秒,屋子裏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她帶着一襲面紗,将容顏盡數隐去,只露出一雙深灰色的眸子,那雙眸子裏是化不開的寒冰,仿佛已經沉澱了千年。
“院長大人?”卿雲歌微微一驚,根本沒有料到影溶月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而一旁的蕭沐晨更是被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傳說中的四靈學院院長,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女子,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兩人都沒有看見的是,容瑾淮在看到影溶月來的時候,目光微微頓了頓,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一位故友。
影溶月微微颔首,然後走上前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然後說道:“她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她體內另有一道血脈之力,和玄武的血脈之力相沖了,而以她現在修為,是無法控制這兩道血脈之力,所以才會昏迷。”
“院長大人你是說……”聞言,蕭沐晨卻瞪大了眼睛,“繁凡姑娘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