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夫人說的極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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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淮此刻已經合了折扇,然而方才的那道攻擊對他來說像是微不足道,面色都沒有變一下,與葉潇然的情形剛好是兩個極端。
“不,你錯了。”他淡淡道,“只有站在同一個位置的人,才配成為對手。”
聞言,葉潇然冰冷的面容在瞬間變得蒼白起來,他死死地握住拳頭,身子輕微地顫動着,那雙黑眸中此刻如同波濤洶湧地大海,情緒在劇烈的翻滾着。
“而你……”容瑾淮并沒有在看葉潇然一眼,只說了三個字,“還不配。”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紅裙少女身邊,原本有些冰寒的神色這才微微松動,微微地笑了:“事情解決了,卿卿可還滿意?”
卿雲歌的嘴角抽了抽,由衷地誇贊道:“你真是個變态啊。”
僅僅一招,就将十大玄法世家排行第六的葉家第一人給打敗了,此等實力,在同齡人之間,絕對無愧于第一。
“過獎。”容瑾淮頓了頓,然後說道,“所以卿卿打算怎麽謝我?”
卿雲歌:“……”
好吧,她就知道他會來這麽一句。
若是她不能很好的回答,指不定下一句就是,不如以身相許?
許個屁!
“不想謝你。”她撇了撇嘴,然後擡頭望了一眼東方的天空,才說道,“頂多幫你宰幾頭獸靈。”
當然,她知道以容瑾淮的身手可并不需要她來幫忙,可為了轉移話題,只能這麽說了。
“呵呵呵……”聽到這麽有趣的一個回答,容瑾淮倏地低笑一聲,然後慢慢地說道,“那我以後可要讓卿卿來養活了。”
“養不起,下一個。”卿雲歌聽到這句話,心中暗暗地翻了個白眼,真好,倒是沒說出讓她以身相許的話,然後他自己要以身相許了,有什麽區別。
“這話可真的就讓我傷心了。”容瑾淮瞟了眼方才葉潇然所待得地方,然後語氣中忽然染上一絲醋味,“不過卿卿身邊的桃花,可還真是多啊。”
聞言,卿雲歌倒是愣了愣。
桃花?她哪裏來的桃花?
容瑾淮瞧見她這個模樣,心知她對這方面委實一竅不通,微微嘆了一口氣:“看來葉公子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了。”
這句話卿雲歌倒是聽懂了,某世子不就是說她招蜂引蝶嗎。
“我看是你身邊的桃花更多吧。”她一想到黎雨真,就覺得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
“我的桃花?”容瑾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問道,“桃花是誰?”
“你的雨真妹妹咯。”卿雲歌哼了一聲,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什麽不對,她歪了歪頭,眸中劃過一絲狡黠,然後學着黎雨真嬌嬌弱弱地叫了一句,“淮哥哥。”
剛說完,她的表情就仿佛吃了蒼蠅一般,咳……不行,這語氣把自己都惡心到了,真不知道黎雨真平常是怎麽叫出來的,她的淮哥哥聽得時候也不滲得慌麽?
聽到這麽一聲稱呼,容瑾淮不說話了,然後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看得讓卿雲歌有些摸不着頭腦。
下一秒,他笑了,笑聲極為愉悅,低沉而性感:“你放心,我只喜歡你。”
有些懵呆的卿雲歌:“……?”
誰能告訴她這句答話是什麽鬼!
怎麽叫了一聲淮哥哥就又被調戲了呢?!
她明明只是模仿了一句黎雨真的口氣啊。
“所以你,大可不必吃醋。”容瑾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地補充了一句,不得不承認,他此刻的心情,倒是很好。
終于聽明白然後回過神來的卿雲歌:“……靠!”
“放屁,誰吃醋了?”她惱怒地看着眼前的人,然後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像是被戳中心事後的惱羞成怒,又說道,“誰稀罕吃你的醋!”
然而說完這句話,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更惱羞成怒了,只好強壓住內心的不爽,然後轉過身去,就朝着東邊的方向走去。
笑話,她怎麽會吃醋,吃醋為何物?
容瑾淮笑着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跟在紅裙少女身後,然後說道:“走吧,帶你去找玄力之靈。”
“不用你,我自己去找。”卿雲歌頭也不回地說道,內心還一陣憋氣。
你說她想把容瑾淮打一頓吧,又打不成,第一她打不過,第二還欠着人家的情,好氣哦,看着不能打,雖然長得這麽好看的一個人她也舍不得打。
所以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她接着向前走去,不想在理後面跟着的人。
“先別急着走。”然而沒走多遠,身後的容瑾淮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聲音沉了沉,說道,“這個方向再走一裏路,有很多人。”
卿雲歌腳步一頓,然後回過頭來,遲疑道:“你的靈識能離體?”
她剛進玄靈域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的靈識無法離開體內,根本無法探測遠距離之外是否有人。
“我并不是考核學員,所以不受限制。”容瑾淮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道,“慢慢走,看看前面那些人要做什麽。”
卿雲歌倒是沒有懷疑容瑾淮所說的話的真假,但潛意識之中,選擇了相信,于是她放慢了腳步,準備和他一起一探究竟。
行至一裏路後,卿雲歌這才看見,确實有很多人,清一色的男性學員,足足有十幾個。
畢竟在玄靈域之中,剛開始可都是分開的,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之內,就糾集了這麽多人,倒也不敢小觑。
“诶,他們好像在追殺着誰。”她擡起頭來,瞅了一眼那十幾個人的方向,發現他們面前,還有一個正在急速奔跑的白色身影,又仔細看了一看,發現那是一名女子。
“很常見。”容瑾淮倒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淡淡地道,“搶劫、追殺、争奪……這種事情在玄靈域之中很常見,畢竟若是身懷財富,卻沒有實力來保護,就會被他人觊觎。”
“看來是和我們無關了。”卿雲歌聳了聳肩,“越過他們走吧。”
她可不是什麽大善人,不殺人就已經不錯了,出手救人更不可能,何況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根本沒有哪個閑時間去浪費。
容瑾淮點點頭,很認同她的說法,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嗯,還要去給你找玄力之靈,時間也不必要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
“你不覺得我很冷血麽?”聽了這話,卿雲歌倒是有些意外。
按理說看見別人有難就要伸出援手,這不是這個世界所信奉的道義麽?何況那被追殺的還是一個較弱的女子。
“冷血?不。”容瑾淮搖了搖頭,他擡頭,望了一眼天空,只見遠處天地相接,灰茫茫一片,映在那雙墨眸裏,仿佛黑夜中燃起紅色的火,這時,他回過頭來,輕聲道,“我到寧願你冷血一點,那麽也不會……”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麽,墨色的雙眸中劃過一絲隐忍的痛意。
“不會什麽?”卿雲歌正等着後面的答話,卻等來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
她覺得她已經夠冷血了啊,再冷血一點得怎麽個冷血法?
“沒什麽。”容瑾淮收回了思緒,輕笑一聲,“我們走吧。”
“嗯。”見他如此,卿雲歌也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并肩朝着前方走去。
和卿雲歌預想地相同,那些人并沒有理睬他們,而是接着追殺前面的白衣女子。
只見領頭的一人大喝道:“曲绫裳,交出玄力之靈,否則,你的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曲绫裳?
聽到這個名字,卿雲歌的腳步頓了頓,一時間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名字正是慕月先前給她說的,白虎殿資格勳章的擁有者。
眸光微微動了動,她想到葉潇然找她合作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有着青龍殿的資格勳章,你有朱雀殿的資格勳章,我們聯起手來尋找上古遺跡,得到四靈守護獸的傳承會更加容易。
那麽,是否可以有這樣的猜測,所謂的四枚資格勳章,其實是用來尋找四靈守護獸的傳承?
那麽如此,曲绫裳,她可得救一救了。
“我改變主意了。”卿雲歌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對着容瑾淮道,“這個人,我突然想救她。”
她也沒有說原因,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容瑾淮依舊沒有意外,只是含笑道,“既然卿卿現在想救她了,那就救吧。”
卿雲歌瞅了一眼曲绫裳身後追着的十幾個人,見到最高修為的是一位魂階一段,心中已有了了悟,于是她又看向容瑾淮,然後眨了眨眼。
容瑾淮瞧見小狐貍模樣的少女,輕輕地笑了一聲,早已猜出她心中所想,說道:“那個魂階一段的人,我替你攔下。”
“多謝。”卿雲歌也不含糊,然後右手一揮,召喚出了鳳璃劍,足尖一點,縱身一躍,一個暴掠而出,就來到了曲绫裳的面前。
那些人見到眼前忽然多出了一個紅裙少女,先是一愣,在看清這個少女的長相時,更是呆滞了半晌,有人盯着這個少女,感覺自己的心忽然猛地跳了起來,不由吶吶開口:“姑娘可有事讓我們幫忙?”
“是有事情。”卿雲歌瞟了一眼身後同樣有些呆愣的曲绫裳,然後收回目光後,看着這十幾個人,櫻唇彎了彎,“不知可否把這個女子讓給我?”
這十幾個人一聽,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個長得跟仙子一樣的少女,竟然是來同他們搶東西的。
為首的人到底是領頭,神色也比其他十幾個人沉穩,他冷冷地開口:“姑娘是要攔路搶劫?”
“呵……”聽到這句話,卿雲歌輕笑出聲,“別把我說的同你們那般龌龊。”
此話一出,這十幾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他們相視了一眼,做了決定。
“我們人多勢衆,不怕她。”有人叫出聲,“這玄力之靈可是我們先看上的,萬萬不能讓給別人。”
“不錯,絕對不能讓。”
雖然有些人也貪圖眼前的美色,可是在玄靈域之中,一切都比不過自己的身家性命,畢竟若是得到了玄力之靈,他們就不用擔心玄力虧空了,那麽宰殺獸靈的途中也更加方便,沒有人不想得到那個第一,玄靈塔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姑娘你……”這時候,白衣女子曲绫裳忽然柔柔地開口了,她雙眸中有着晶瑩,似乎随時都要哭出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此刻也蒼白無比,讓人忍不住想疼惜,“我自知已經難保,姑娘還是不要把自己也搭上了。”
“一邊去,我說了要讓他們把你讓給我。”卿雲歌并沒有給曲绫裳半點好臉色,她只是輕飄飄地撂下了一句,然後接着對着這十幾個人說道,“你們是單挑,還是群毆?”
這十幾個人又是一愣,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女空中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就待他們準備集體出手的時候,另一個清清淡淡的聲音響起了:“單挑就是你們一個個上,群毆就是你們一起上,懂?”
卿雲歌見到容瑾淮出現了,挑了挑眉,沒想到這世子和她還挺有默契,說的話都是她想說的。
“你們不自量力!”為首的人一聽,頓時大怒,然後猛地揮手,“兄弟們,給我上!”
一分鐘後,地上倒了十幾個人,鼻青臉腫,皆是一臉痛苦,而為首的領頭人倒是能好一些,只是被打趴下了而已。
“現在,可以把這個女子讓給我了吧?”卿雲歌看着地上的十幾個人,歪了歪頭,“不給的話我們再打一頓?”
“給給給!”這十幾個人直接嚎叫出聲,他們可不想再經歷方才那一頓胖揍。
“乖。”卿雲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然後一一将這十幾個人這一路宰殺的獸靈,全部轉移到自己掌心的印記之中後,才他們走了。
“你是叫曲绫裳?”她回過頭來,這才看向站在那裏的白衣女子,不覺蹙了蹙眉。
怎麽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呢,按理說白虎殿資格勳章的擁有者,不該如此之弱啊。
“是的,不知姑娘……”曲绫裳忽然瑟縮了一下,聲音也有些顫抖,她低柔道,“裳兒在此,謝過姑娘出手相助。”
然後蒼白的小臉擡了起來,看向一旁的容瑾淮,臉頰之上忽然浮起一抹紅暈,她又低下頭去,聲音宛若蚊蠅:“也謝謝……這位公子了。”
“順便,不謝。”卿雲歌聽到這嬌柔的聲音,又想起了黎雨真那副“淮哥哥,淮哥哥”的叫,不由地別過臉去,然後淡淡道,“曲姑娘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見了曲绫裳本人,她覺得,她還是去找蕭沐晨吧,帶着這麽一個姑娘,實在是太難受了。
容瑾淮自然是跟着卿雲歌一起,從他出現到現在,他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曲绫裳。
曲绫裳見到卿雲歌要走,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伸出手來将紅裙少女拉住,然後有些委屈道:“裳兒是哪裏做錯了麽?姑娘這般嫌棄裳兒。”
卿雲歌因為這種語氣,身子不由晃了一晃,她把曲绫裳的手指一一掰下,聲音冷淡道:“你多慮了,我根本不認識你。”
言下之意,你還犯不着讓我嫌棄。
曲绫裳沒料到自己得了這麽一個回答,一時間有些發怔,于是只能轉過頭來,對着一旁的容瑾淮,聲音柔柔地說道:“這位公子,你救了裳兒,裳兒無以為報……”
卿雲歌聽到這句話,眼皮忽然跳了跳,這曲绫裳該不會是想……
緊接着,不出她所料,曲绫裳忽然有些羞澀地看着容瑾淮,頓了頓,說道:“唯有以身相許,請公子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