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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硝烟暂歇,送娃上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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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2月初!

西山口、瓦弄全线停火已经半个多月,阿三那边嘴上骂得凶,可主力部队被打残了就是打残了——

第4师师长帕塔尼亚在俘虏营里蹲着,第11旅缩进河谷南边不敢露头,西段四十三个据点全插了红旗。

尼赫鲁在国会喊了三次“战斗到底”,喊得嗓子都劈了,可边境线上硬是没敢再放一枪。

余生紧绷了小半年的神经,终于松了一截。

这天早上六点半,余府客厅里暖气烧得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

余生难得没穿军装,换了身干净的藏青色中山装。

常年练功养气的底子摆在那儿,四十二岁的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

林瑶从卧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眼下带着熬夜的青黑:“你今天真去送孩子?段鹏说安排车——”

“不用车。”余生把领扣扣好,回头看了她一眼,“八一学校离咱家两条街,走过去十分钟。”

“今天我送孩子,你忙你的。”

林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大组长亲自送娃上学。”

“我算算啊——”余生掰手指头,“新华和振邦从一年级读到初二,承志从幼儿园读到五年级,我这当爹的送过几回?”

“三回。”林瑶伸出三根手指,“一回是新华入学第一天,一回是振邦发烧你顺路捎到校门口,还有一回是你走错学校了,把承志送到振邦的中学门口。”

余生老脸一红:“那不叫走错,那叫提前熟悉路线。”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林瑶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新华和振邦在初二一班,承志在五年级三班。”

“校长姓方,老教育口的人,你要找他就去办公楼二楼左转第三间。”

“知道了。”余生冲楼上喊了一嗓子,“新华!振邦!承志!下来吃饭,吃完饭上学!”

楼梯上咚咚咚咚一阵响,三个孩子争先恐后往下跑。

余新华是老大,十三岁,个子蹿得跟她妈差不多高了,扎着两条辫子,眉眼随林瑶,脾气随余生,稳当里带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余振邦同样十三岁,圆头圆脑,虎了吧唧的,跑起来跟小牛犊子似的。

余承志最小,十岁,瘦瘦巴巴,走路还捧着本小人书。

“爸!你今天真送我们?”余振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筷子敲碗沿,“段鹏叔说你忙得脚不沾地——”

“忙完了。”余生给仨孩子一人夹了个包子,“仗打完了,该干的活儿也干差不多了。”

“今天专门送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那你能见着我们班主任不?”余新华抬起头,“我们班主任姓孙,教语文,上回作文我写了《我的父亲》,她给我批了个‘内容空洞’——”

余生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写的?”

“我就写‘我父亲工作很忙,很少回家,但他是个好人’。”

“……回头我跟你班主任聊聊。”

吃完饭,仨孩子背上书包往外跑,余生跟在后面出了门。

京畿的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卖豆汁的摊子冒着白气,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几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往菜站走。

余新华和余振邦在前面跑,余承志落在最后,边走边翻小人书。

“承志,走路别看书。”余生把小儿子手里的书抽走塞自己兜里,“到学校再看。”

“爸!那本《三国演义》连环画我借同学的,今天得还——”

“晚上回来我给你找一套新的。”

余承志眼睛亮了:“真的?全套?”

“全套。我书房里有,你拿去。”

爷仨走到八一学校门口,已经七点四十了。

校门口乌泱泱全是送孩子的家长,大多是女同志,少数几个男家长也年岁偏大,头发花白,穿着灰扑扑的干部服。

余生往人堆里一站,中山装笔挺,面皮白净,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周围几个女家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私下嘀咕这是谁家孩子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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