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蘇老板,你臉紅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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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蘇老板,你臉紅了。
因果金線還搭在白玉蘭的眉心,那些畫面卻已經斷了。
畫面從眼前消散時,蘇亦青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白玉蘭的魂魄在微微顫動,像一片随時會碎掉的薄冰。
她收回金線,後退半步。
臺上的燈光暗了些,白玉蘭的身影在昏黃的光暈裏顯得更加虛幻。她低頭看着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水袖從腕間滑落,露出腕骨處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那是魂魄的裂痕。
“你撐不了多久了。”蘇亦青看着那道裂痕,說道。
白玉蘭點點頭,将水袖拉下來,遮住那道裂痕。
“我知道。從我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能撐到現在,已經是老天爺開恩了。”
蘇亦青看着她,沉默片刻,問:“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白玉蘭擡起頭,那雙眼睛裏,終于有了一點活人的光彩。
“我想知道,關老板到底有沒有通敵。”她說,“我想知道他死得冤不冤。我想知道,那個道士為什麽要害我們。”
“我想……乾乾淨淨地走。”
蘇亦青看着她,心頭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輕輕揪了一下。
“好。”她說,“我答應你。關春山的案子,我會查清楚。那個道士的身份,我也會查清楚。”
白玉蘭的眼眶紅了,眼淚順着畫滿戲妝的臉頰淌下來,在慘白的燈光下沖出兩道白痕。
“謝謝你。”她的聲音發顫,“我等了九十多年,終于等到了。”
她朝蘇亦青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戲曲人物的禮,鳳冠上的珠串輕輕晃動,發出一陣細碎的碰撞聲。
“大師,我還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她轉過身,走到舞臺邊緣時,從戲臺的夾層裏取出一樣東西。
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的封面是深藍色的布面,邊角磨損嚴重,封皮上面沒有字。白玉蘭捧着它走回來,雙手遞到蘇亦青面前。
“這是我從戲臺底下發現的。”她說,“應該是關老板出事前藏在那裏的。我打不開它,但我知道,這上面記着的東西,跟那個道士有關。”
蘇亦青接過冊子,入手很輕,封面光滑,帶着一股陳舊的紙墨氣息。
她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卻不是關春山的筆跡,而是另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字體,筆畫工整,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每一個字都像用刻刀在紙上刻出來的。
“天乾地支,陰陽五行,命格八字……”蘇亦青一頁頁翻過去,眉心越蹙越緊,“這是一本命譜。”
“命譜?”白玉蘭不解。
“記錄生辰八字和命格走向的簿冊。”蘇亦青合上冊子,擡眸看她,“關春山從哪裏得到的?”
白玉蘭搖搖頭:“不知道。他出事前那段時間,總是神神秘秘的,把自己關在屋裏,不讓人進。有一次我給他送飯,看見他在寫什麽東西,見我進來,立刻收起來了。我問他寫什麽,他不說。”
蘇亦青低頭看着手裏那本命譜。
封面的布面上有一塊深色的污漬,已經乾涸發黑,湊近能聞到淡淡的鐵鏽味。
是血。
她心頭一動,把命譜收好,擡眸看向白玉蘭。
“白老板,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白玉蘭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縷頭發。頭發用紅繩紮着,已經乾枯發黃,但保存得很好。
“這是關老板的頭發。”她停頓一下,“當年他出事之後,我偷偷剪下來的。我想着,萬一有一天等到了那道士說的人,或許能用得上。”
蘇亦青接過那縷頭發,指尖輕輕撫過發絲,心頭微動。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紙,咬破指尖,以血代墨,在符紙上畫下一道安魂咒。
咒紋一筆畫成,血色的紋路在符紙上緩緩蔓延,散發着淡淡的金光。
她将符紙折成一只紙鶴,托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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