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两人的心念已然背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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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商策真的倒在沾满血渍的喜榻上。
她望着他双眼紧闭,被血污沾了一脸的模样,脑海中似有一道门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冲了出来。
她想起了那日在官道上救下的少年。
一样脏污的模样,一样紧闭的眉眼。
她癫狂大笑,涕泪纵横,只觉得命运弄人。
她辛苦救下的人,竟灭了她的国,害了她的家人。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一个施救者,还是一切杀戮的刽子手。
她握紧那支扎在商策心口的金钗,毫不留情地反扎在了自己的心口,倒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在闭眼前,祈求漫天神佛,下一世永远别再让她和商策相遇。
她想出家,一生素简云坛,涤清这苍茫大地上的罪孽和血液。
可一切事与愿违。
沉璧公主真的转世成了父母早亡,一心向道的吴念尘。
商策却化身世家子燕霖,再一次蛮横闯入了她平静的生活。
看到这里,薄妄言似乎隐隐猜到赵京墨为何坚持离开他了。
他虽不信道,可从小在杨奉之身边耳濡目染。
天道循环,自有定数。
善生善,恶生恶。
承负辗转相生。
第一世缘尽,高小姐便一心推阿砚离开,让他在没有她的人生里,肆意的追求想要的生活,做想做的事,自得圆满。
可很明显,转世为商策的阿砚,并未有这种心境。
甚至,他比第一世的执念更深。
他杀戮不断,他强取豪夺,只有用生死才能强行斩断他的这种念头。
两人的心念已然背离!
思及此,薄妄言的心情突然迫切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捕捉到了真相的一角。
但也只有一角,他还需要更多的真相。
他紧张地盯着秋宜山中天真烂漫的念尘。
直到几年后,念尘产子,云儿在金陵城中一点点长大。
望着那张与赵扶济足足有八分像的脸。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震惊中。
然后又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与赵京墨积攒了三世情缘,才被念尘辛苦生下的孩子,被一群恶劣的世家公子捂住口鼻,丢进了燕家的池塘里。
而那时的他,作为按察使燕大人,正坐在远处的凉亭中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卷案宗。
等听到落水声,孩童呜咽尖叫。
才后知后觉发现院子里出了变故,提步朝池塘边走去。
但云儿只有五岁,没太多力气,也不会凫水。
他赶过去的前一刻,池塘中的孩子就已经不动了。
从水里打捞上来时,嘴里还被恶劣的塞满了脏布,死相狰狞。
他狠狠踹了温岐一脚,然后亲手取下来云儿口中的脏布,试图再救救那孩子。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薄妄言浑身发冷。
再往后的事情,他已经没勇气看了。
云儿的死,让他觉得有刀,有剑,正在疯狂地戳刺他的眼睛。
他像一个旁观者般,看着燕霖与念尘痛苦的,畸形的纠缠。
看着燕霖死去。
看着念尘心灰意冷,二十五岁便满头白发,断绝红尘。
甚至不惜启动星术,扭转宿轨,将她的神识投去异世,与他生生世世相隔。
他满眼通红,心痛的滴血,不懂这是为什么。
从高小姐,到沉璧,到吴念尘,再到如今的赵京墨。
每一世,他都对她倾注了最真挚的感情。
想娶她,想与她生儿育女,爱她一生一世。
可兜兜转转,命运之手却总让他做那个施暴者,一次次带给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