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今日破例，仅此一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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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看我的刀，那就给你看看。”

“只出一刀。活或死，全凭你自已。”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寒光一闪，数丈之内大地瞬间覆霜，空气骤冷，寒气如潮水般奔涌而出，逼得围观众人牙齿打颤，脊背发凉。

“惊寒一瞥！”

锵，！

一道二十米长的森然刀气撕裂长空，自上而下，劈落如天罚。

刀芒乍亮，锋锐无匹，当场洞穿龙鳞，斩碎层层罡气，将那血色巨龙从中劈开、碾碎！

公孙傲毕生最强一击，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彻底烟消云散！

轰隆隆，！

真元爆裂，碎石激射。

北镇抚司的青石长街，被劈出一道长达二十余米的狰狞刀痕。

人群接连后退，直至背抵墙角，再无可退。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自漫天烟尘里倒射而出，狠狠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那杆赤血长枪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金铁交击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待看清公孙傲此刻的样子，四周群雄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他双手皮肉翻裂，筋络外露，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全是细密如蛛网般的刀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萧尘明明只劈了一刀，公孙傲却像被千百把快刀轮番剐过一般。

更骇人的是，他虽伤得惨烈，却不见鲜血涌出，所有血都被冻住了，凝成暗红冰碴，附在伤口上簌簌发抖。

萧尘的刀太冷，寒意所至，万物皆僵。

他收刀入鞘，神色淡漠，低头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公孙傲，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何苦呢？”

“不过意气相争，非要往绝路上撞？”

若非最后关头他收了七分劲力，公孙傲此刻早成一地碎骨，连全尸都难留。

“咳……咳咳！你赢了，动手吧。”

公孙傲咳着血，气息断续，声音却挺直如枪。

面对死亡，他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倒透着股释然。

心绪沉静，仿佛夙愿已偿。

能倒在萧尘这样的高手刀下，这辈子也算值了。

萧尘心里翻了个白眼，对这根筋拧到底的家伙实在没辙。

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寻死的愣头青。

“别急着死。”

他摆摆手，语气平淡：“你这人嘛，功夫差些，脑子转得慢些，嘴倒是硬得硌牙，旁的本事没有，好歹算条汉子。这次，我不杀你。”

萧尘从不滥开杀戒，公孙傲这一身血性，配得上他手下留一线。

“你，”

“老子用不着你施舍！”

公孙傲当场又呕出一口血。

什么叫功夫差些？脑子慢些？嘴硬得硌牙？

老子真就这般不堪？

萧尘虽饶他不死，可这几句话比刀还狠，直戳心窝，差点让他当场厥过去。

公孙傲非但不领情，反而怒吼一声，反手一掌便朝自已天灵盖拍去，誓要自绝于此。

萧尘目光扫到，却未出手阻拦。

该留的情已留，人不识抬举，他何必强拉？

命是自已的，连主人都不在乎，旁人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他还没那么贱。

砰！

手掌重重落下，却没能触到天灵盖，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扣住了他的腕子。

“公孙兄，何必如此？”

一名青衫男子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正是他及时攥住了那一掌。

“江湖行走，输赢本寻常。”

“今日败了，回去扎扎实实练，来日再扳回来便是。”

“若一场输了就寻死觅活，跟那失宠后哭天抢地的怨妇，又有何异？”

周围群雄听了，暗暗点头。

这话没错。闯荡江湖的，谁没栽过跟头？

没人天生就是顶尖高手。

人人都有稚嫩时，个个都会跌倒。

输不可耻，知耻而后勇，才是真豪杰。

若一败就抹脖子，这江湖早空了。

公孙傲被这一席话点醒，缓缓散去了掌中蓄满的真元罡气。

青衫男子转过身，朝萧尘拱手一礼，笑容温润：“今日多谢萧千户手下留情，此恩铭记于心，必当厚报。”

萧尘面无波澜：“我并非对谁都肯留手，今日破例，仅此一回。”

“若他下次再来，我不会再收刀。”

“在下明白，仍要多谢萧千户宽宥。”

那人言辞谦和，举止斯文，毫无半分江湖高手的凌厉之气，倒像位久坐书斋的儒生。

也不知这般温和的脾性，是如何与脾气火爆、一点就炸的公孙傲结为至交的，莫非真是性子相补，才走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