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子干锦衣卫图的就是升官发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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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扬，掠过一抹冷意——没人能想到，亲手送走李麟的那个人，此刻正堂堂正正走在他们中间。

一路往里走，萧尘又接连听见好几拨人在角落里议论李麟遇害的事。

可见知道内情的，远不止方才那几人。

眼下还只是躲着嘀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北镇抚司，继而漫过整座金陵城。

纸，终究包不住火。

李麟之死，不是小事，而是足以掀翻金陵朝局的一记重锤，根本藏不住，也压不下。

“萧千户，袁千户请您过去一趟。”

萧尘刚到千户所门口，一名总旗快步迎上来，恭敬通报。

“知道了。”

他略一点头，径直进了千户所中堂。

袁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语，眼神却透着几分难以捉摸。

萧尘笑了笑，开口道：“属下脸上有花儿？大人怎么盯着我看，眼神还这么古怪？”

袁雄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李麟的事，你听说了吧？”

萧尘点头：“刚进门就听人说了，满衙门都在嚼舌头。”

袁雄又问：“这事，你怎么想？”

萧尘答：“用眼睛看。”

袁雄嘴角一抽，眼皮直往上翻：“本座可不是跟你耍贫！”

萧尘耸耸肩，仍笑着：“我也没耍贫，真是用眼睛看。”

眼看袁雄脸色越来越沉，萧尘才慢悠悠补了一句：“李麟死了就死了，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我有什么可说的？”

“北镇抚司每天折损的人还少？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嚯，口气不小啊！”

袁雄仰起下巴，双眼圆睁：“那是李麟，李文博的长孙！又不是街边野狗，也就你敢说得这么轻飘！”

萧尘两手一摊：“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我和他又不熟，反倒还有过节。”

“说白了，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死了，我还落得清静——省得被他盯上，遭人眼红。”

袁雄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放得极低：“你跟本座实话实说，这事，真跟你没关系？”

他实在没法不疑心。

就在几天前，他还亲口提醒过萧尘：李麟已对他起了杀心，随时可能动手。

结果转眼之间，李麟就没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萧尘连忙摆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讲！李麟被害，跟我扯得上什么关系？”

“恨李家的人海了去了，想取李麟性命的更是数不过来，哪轮得到我？”

“谁知道是哪家的旧敌下的手？”

“再说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能把李麟给除了。”

袁雄听了，心里也微微点头。

萧尘身手虽不弱，但要神不知鬼不觉斩杀李麟，显然力有未逮，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许，真是李家哪个宿敌动的手。

萧尘抬眼看着袁雄：“大人今日召我来，就为这事？”

“当然不是。”

袁雄坐回椅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问道：“你可知陛下最挂心的是什么？”

萧尘装作一脸茫然，略一沉吟，吐出标准答案：“大致是魔教余孽的行踪、魔教老巢的位置、北燕边关的战事动向，还有朝中贪官污吏的勾当，以及民间疾苦。”

袁雄目光如钉，直直盯住他，语气淡得像杯凉茶：“给你一次重答的机会。”

瞧见袁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眉宇间明晃晃写着“糊弄谁呢”的神情，萧尘只得老实报出那个连街头卖炊饼的老汉都晓得的答案：“陛下最惦记的，是羽化登仙——飞升天界，与诸仙并列，长生不老。”

“答得还算中肯。”

袁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轻颔首。

“魔教残党有锦衣卫、六扇门和东厂盯着，翻不出大浪；北燕边境自有镇边大将坐镇，稳如磐石；至于朝堂蛀虫和百姓生计，不过是癣疥之痒，掀不起风浪。”

“陛下心里真正挂念的，只有一样——长生。”

萧尘微微点头，顺势问道：“这么说，这次差事，又跟陛下有关？”

他心头微动，忍不住暗叹：袁雄待他未免太厚道了些，厚道得近乎反常。

但凡沾上皇帝二字的差事，无一不是肥得流油的香饽饽，百户、千户们争得头破血流，偏生回回都落在他头上。

这哪是提携，分明是把火盆往他脑门上扣，就差没拿锣鼓吆喝——快来看，萧尘又接圣差了！

袁雄凝视着他，语气平缓：“这一趟，怕是有点棘手。你若不愿，本座绝不强留，另择他人便是。”

“不必推让。”

萧尘朗声一笑：“富贵从来险中搏，越难的事，越藏得住机缘。”

“我还等着升职加俸、吞服上等灵丹、参悟更高阶的武学呢——送上门的好机会，岂能拱手让给别人？”

“千户大人但讲无妨。”

他说话向来敞亮，从不绕弯子。

旁人当差总要披件冠冕堂皇的外衣，什么为民请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可萧尘压根懒得遮掩——老子干锦衣卫，图的就是升官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