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问斩？这么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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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萧尘照例赶往北镇抚司当值。

刚走到百户所门口，里头便传来一阵喧哗。

“大！大！大！他娘的……怎么又开小？！”

声音干涩发虚，正是宋立民。

萧尘跨进门内，抬眼便见七八个锦衣卫围在堂中摇骰子，赌得正酣。

宋立民瘫坐在凳上，直勾勾盯着面前那只青花碗，眼神空洞，活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

那碗早被他们当骰盅使唤，磕得满是豁口，碗沿崩了好几处。

“热闹得很啊——谁赢谁输？”

萧尘走近笑着问。

宋立民眼皮都没抬，闷声答：“全栽薛华那混账手里了，我裤腰带都快押出去了。”

“可不是嘛！薛总旗今儿手风太顺了！”

几个锦衣卫扯着嗓子附和，话音却猛地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凝住。

下一秒，所有人“唰”地弹起身，脊背绷直，动作整齐得像被鞭子抽过，活脱脱一群课上偷看话本却被先生堵个正着的学生。

“大……大人早！”

“参见百户大人！”

薛华、宋立民连同几个力士齐刷刷拱手躬身，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放松些，又不是查岗。”

萧尘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

镇抚司上下素来如此——闲时耍几把，再寻常不过；他自己也常凑个热闹，真撞上了，顶多笑骂两句罢了。

“嘿嘿，多谢大人宽宏！”

薛华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憨得实在。

宋立民反应极快，立马搬来一把椅子，稳稳放在萧尘身后：“大人要不要露一手？薛华今天运气邪门，就等您来破他的运道！”

“哦？真这么神？赢了多少？”

萧尘挑眉，略带意外。

“光我一人，就输了五百两。”

宋立民垮着脸接话，“够我干四五年了。”

萧尘轻笑：“才五百两？不多啊——昨儿抄家分的钱，你们可都揣进兜里了。”

昨日抄没赃物，他亲手收走几幅古画、三万两银票，折算下来逾五万两；

薛华、宋立民等四位总旗，每人捞了两千两以上；其余小旗、力士，少则几十，多则数百，也人人有份。

正因昨夜暴富，今日才敢放开手脚，一局押上百两。平日里，他们掏空荷包也凑不出五百两整银。

“嘿嘿，托大人福，托大人福！”

众人讪讪搓手，笑得有些发虚。

“行，反正没事，陪你们推几把。”

抄家事毕，后续审讯自有专人接手，萧尘清闲得很。

不如坐下玩玩，权当消遣。

他刚落座，周身气场便悄然一变——沉稳、笃定，仿佛手握天命。

没过多久，百户所里哀声四起。

薛华额头冒汗，宋立民嘴唇发白，几个力士瘫在椅子上，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大人……您这本事，真是绝了。”

薛华盯着萧尘，眼神里全是敬畏。

“我钱还没焐热，就被您卷走了，心口疼啊！”

“对啊大人，您平时也没这么厉害？”

“藏得深！肯定藏得深！”

“大人您这手绝活，能指点指点不？”

众人望着萧尘面前堆成小山的银票银锭，欲哭无泪。

昨日分来的银子，一夜之间，竟被他一人赢走一半。

“哈哈哈，愿赌服输，可怨不得我～”

萧尘将银钱尽数拢入怀中，朗声大笑。

“不来了不来了！大人今天运势太旺！”

宋立民浑身一哆嗦，慌忙摸出怀里仅剩的几块碎银，退到墙角，干笑道：“今儿手软，改日，改日必扳回来！”

“你不来，我来！”

薛华一屁股坐回原位，抓起骰子就晃。

他倒没亏多少——毕竟之前赢得多，输给萧尘的，不过是浮财而已。

“算了，到此为止吧。”

萧尘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再往下玩，怕你们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凡事留三分余地。再赢下去，昨儿抄家挣的银子就得全吐干净。

人心一旦失衡，流言就难堵；外人听了，还道他倚仗官职，欺负手下。

这时，一名小旗急步闯入，朝萧尘抱拳躬身，语速飞快：“大人，逆贼要在菜市口问斩了，您……要去观刑吗？”

“问斩？这么急？”

薛华、宋立民等人齐齐一怔，都觉得太快了。

毕竟嫌犯，前日才押回。

“才隔一天就动刑，案情都捋清楚了？”

薛华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名小旗摆了摆手，“下官哪晓得这些？只听说昨儿抓的那些人今儿全要问斩，狱卒正押着他们往菜市口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