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牵连极广的惊天大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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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千弘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两个混账，再刨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他妻子却毫不停顿，接着道：“那人身份，奴家确实不知，也从未见过面容，但刘千弘对他毕恭毕敬，绝非寻常往来。”

“其中必有勾结，大人细审他，自然水落石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刘千弘听完，整个人彻底垮了，泪水无声滑落。

而他的正妻却直直望着萧尘，声音发紧：“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能留我一条命吗？”

萧尘点头：“放心，这一功，本官记下了。”

随即朝锦衣卫校尉们一挥手：“带下去。”

“是，大人。”

一队锦衣卫校尉押着刘千弘的妻妾儿女匆匆离去。

萧尘望着瘫软在地、衣冠歪斜的刘千弘，嘴角微扬：“刘千弘，能把无耻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本官倒真得夸你一句——脸皮厚得刀砍不进、水泼不透。”

“你一个通敌叛国、祸害乡里的逆贼，张口闭口‘上不负天、下不负地、中不负君、心不负民’，这话从你嘴里冒出来，本官听得脊背发凉，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论厚颜无耻，满朝文武，你当属头一号！”

“来人，拖下去！”

“别……别啊大人！饶命！饶命啊！”

刘千弘终于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到萧尘靴前，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涕泪横流：“我全招！句句属实！只求大人留我一条狗命！”

“只要大人肯开恩，我手里有一笔足以撼动朝野的巨资，愿尽数奉上！”

他本以为这番话能撬动萧尘的心思，却见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千弘，想说话？诏狱里有的是时间慢慢讲。”

“你那笔‘撼动朝野’的银子，自己留着，等断头饭时压惊吧。”

“带走。”

萧尘抬手一挥，薛华立刻上前，像拎麻袋似的将刘千弘拽走。

那人一路嘶喊哀求，声音撕裂夜风，萧尘却始终目不斜视，仿佛听不见。

撼动朝野？

一听就是个饵，还带着倒钩。

刘千弘死局已定，神仙也拉不回。

萧尘又怎会为虚影幻梦耗神费力，去赌一场镜花水月？

——

抄家收尾，锦衣卫逐件清点、登记入册。

当然，账本上没记全。

漏掉的那部分，是萧尘和手下兄弟分润的实利。

一个个校尉面泛红光，腰杆挺得笔直，眼里闪着光，分明是心满意足。

金银细软尽数装箱，贴封加印，由重兵押送，直奔北镇抚司。

昔日煊赫一时的刘府，朱门紧闭，铁链横锁，再不见半点人气。

萧尘跨坐骏马，缓行于金陵主街，身后百余名锦衣卫甲胄森然，肃杀如铁。

刘千弘一家披枷带锁，在队伍最前游街示众；其后是十几辆大车，满载查抄出的金锭银铤、珠玉古玩，一路招摇而过。

街边百姓纷纷驻足，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啧，抄出这么多硬货？刘千弘真是个吞金巨蠹！”

“谁能想到啊，平日笑呵呵的，背地里黑成这样！”

“都说他待人宽厚，哪知全是假面！”

“该剐！早该剐了！”

“这一回，锦衣卫办得敞亮！”

“听说没？今儿被抄的不止他一个，城里好些官员府邸都挨了查！”

“我亲眼看见县丞宅子也被封了！”

“朝廷这是掀了天大的案子？”

“十有八九，是一桩牵连极广的惊天大案！”

“金陵城怕是要血雨腥风了。”

“过几天菜市口要开刀，去不去瞧瞧？”

“去！怎不去？这种场面，十年难遇！”

“他们贪的，哪一文不是咱老百姓的血汗？如今报应临头，岂能错过？”

回到北镇抚司，萧尘命人将刘千弘等人押入诏狱，自己则持令箭直赴百户所向袁雄复命。

“萧百户，你们小队这回可是盆满钵满啊。”

刚进门，便撞上许松——同在袁雄麾下的另一位百户，年近四旬，平素与萧尘往来熟络。

萧尘抱拳一笑：“许兄说笑了。奉命行事而已，哪敢言‘盆满钵满’？”

“这话传出去，可要惹麻烦。”

“哈哈哈，对对对，是我嘴快失言！”

锦衣卫抄家时暗中截留财物，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旧例；但律法白纸黑字写着“不得私取”，面上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