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大人可愿迎娶小女为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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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儿颊染胭脂，执杯上前，款款福了一礼，声音轻柔似水：“小女子感念萧大人救命大恩，敬您一杯，请满饮。”

望着萧尘清逸出尘的面容，苏晚儿心头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萧尘唇角微扬，抬手接过酒盏，温声道：“苏姑娘太见外了。”

话音未落，仰头便将杯中酒饮尽。

接着他与苏越并肩落座，推杯换盏，谈笑自如，席间暖意融融。

酒过三巡，苏越忽然放下筷子，含笑问道：“敢问萧大人，可已许下婚约？”

萧尘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一瞥——只见苏越正笑意盈盈地打量自己，那眼神分明是丈人在相看女婿。

而挨着他坐的苏晚儿早已垂下眼帘，脸颊绯红如霞，耳尖滚烫得似要滴出血来。

这一幕入眼，萧尘哪会不明白？苏越这是动了心思，有意招自己入赘。

他略一颔首，答道：“家母早年离世，家父亦于近日仙游，故而我至今尚未定下亲事。”

苏越神色微黯，轻叹一声：“萧大人节哀。”

话锋随即一转，又试探着问：“那……萧大人心里可有倾心之人？”

顿了顿，他又自嘲般摆摆手：“哎呀，老朽唐突了！萧大人年少英杰，丰神俊朗，想必早有人入了您的眼。”

似乎察觉这话说得有些冒失，他干咳两声，略显局促。

寻常锦衣卫，他绝不敢如此直白相询。

偏生萧尘性情随和、毫无架子，再加一心为女儿打算，他才鼓起勇气开了这个口。

萧尘却只轻轻摇头，笑道：“我眼下并无心仪之人。莫非苏家主有意替我牵红线？”

“听说您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商贾，主营酒肆与珍宝行当。”

“怎么，如今连媒人的活计也揽上身了？”

苏越抚须朗声大笑，半点不觉难堪，爽快道：“老夫正有此意！不知萧大人觉得小女如何？”

苏晚儿羞得指尖绞紧帕子，头垂得更低，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萧尘侧目望向她，缓声道：“苏姑娘容貌出众，楚楚动人；性子柔善，温良知礼，在金陵城里确是难得一见的闺秀。”

苏越听罢，眉梢都舒展开来，当即追问：“既如此，萧大人可愿迎娶小女为妻？”

“只要您点头，嫁妆必厚，绝不寒酸！”

苏越膝下无子，唯有一女苏晚儿。

若将女儿远嫁，偌大家业恐无人承继。

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择一佳婿入赘，稳住苏家根基。

此前他也是这般盘算的。

可上门女婿好寻，品性可靠者难求——万一引狼入室，万贯家财遭吞没不说，女儿怕也要受尽委屈。

因此，他挑女婿向来慎之又慎。

苏晚儿今年二十，搁在普通人家，孩子早能满院跑了。

可她迟迟未定亲。

其实自十六岁起，登门提亲的人便络绎不绝，全被苏越一一回绝。

只因他始终没遇上真正合心意的人选。

直到萧尘出现，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一，萧尘是锦衣卫，且是最年轻的百户，本事硬、靠山稳。

有这层身份护着，谁还敢打苏家主意？借势而上，生意还能更上一层楼。

第二，萧尘本就不缺银钱——哪个锦衣卫百户会为生计发愁？将来若升任千户，自有无数人抢着奉承送礼。

如此，他断不会觊觎苏家这点家底。

第三，萧尘举止谦和，毫无锦衣卫惯有的骄横戾气。

苏越信得过：只要女儿嫁过去，定不会受半分委屈。

几番权衡下来，萧尘确是他挑中的人选。

至于入赘一事，倒不必强求。

将来他们有了子嗣，让外孙继承家业，一样是苏家血脉，他毫无芥蒂。

此时，苏越目光灼灼，静候萧尘答复。

萧尘端杯浅啜一口，神情似笑非笑：“苏姑娘自己应允吗？”

“我们不过相识两日，未免太快了些。”

“苏家主就不怕我是个薄情寡义、始乱终弃之徒？”

苏越摆摆手，语气笃定：“先不论婚姻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单说萧大人救回小女性命这一桩，便足以为恩情所系。”

“况且，小女对您早已芳心暗许，否则老朽怎会这般冒昧开口？”

“再说，萧大人磊落坦荡，岂是那等负心薄幸之人？老朽信得过您的人品。”

苏晚儿坐在一旁，面颊仍烧得发烫，却始终未出声反驳，只悄悄攥紧了衣角——那便是默认了。

萧尘心中微叹：这年头成亲，当真比签契约还利落。

两天工夫，苏晚儿竟已默许托付终身；苏越身为父亲，非但不拦，反倒亲自提亲。

不但不索分文聘礼，反要添置丰厚嫁妆。

搁在前世，哪里去找这般温婉可人、家境殷实，又主动投怀送抱的好姑娘？还有这样通情达理、不讲条件的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