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刀杀人的阴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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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榜上有名之后,书生转身便攀上金陵富户千金,将昔日恩情弃如敝履。
还振振有词:“堂堂功名在身,岂可纳贱籍女子为正妻?”
此言一出,竟博得无数读书人击节叫好,盛赞其“志节凛然”“不为美色所惑”。
那头牌姑娘,当场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料,被讥讽为不识高低、妄想麻雀变凤凰。
此后她郁结于心,一病不起。
有人熬过来了,也有人就此香消玉殒,令人扼腕叹息。
这类事,年年都有。
萧尘穿来这两年,光是听闻,就不下三四回。
他偶尔也琢磨:那些头牌明明清楚,倾心于穷书生,多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何还一个接一个往里扎?
那些酸溜溜的诗词歌赋,真就那么勾人魂魄?
反正萧尘毫无感觉。
万花楼是金陵城里最大的风月场,卖艺的、卖身的女子一应俱全,生意红火得不行,几乎天天满座。
萧尘带着杨大力、赵一航等人踏进万花楼,只见满堂莺声燕语,衣香鬓影。
随便挑个端茶递水的小丫鬟,搁外头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一位四十出头、体态丰润的妇人迎上前来,手帕轻摇,笑容满面:“几位爷大驾光临,可有相熟的姑娘?若有,我立马派人去请;若没有,我这儿好姑娘多的是。”
萧尘几人刚下值,早换下了飞鱼服,也没挂绣春刀。
可他们浑身透着股子凌厉劲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老鸨自然不敢怠慢,态度恭谨得很。
今夜是萧尘做东,一切由他定夺。他开口道:“捡两间敞亮些的雅间,摆两桌硬菜好酒,再挑几个会劝酒的姑娘来陪。”
老鸨不敢耽搁,扭着腰肢媚笑着应下:“几位爷楼上请。”
……
雅间内,几个总旗喝得面红耳赤;薛华、宋立民等小旗更是酩酊大醉。
酒意上头,胆子也跟着涨,追着陪酒姑娘满屋子乱窜,动手动脚,玩得兴起。
萧尘请客,自然只请得起“荤”的——实在也请不起别的。
万花楼里唱曲跳舞的头牌,一个比一个金贵,他虽有点积蓄,却也掏不出那份天价。
再者,杨大力、赵一航他们爱的就是热闹实诚的,谁耐烦听曲看舞?
光看不碰,图个啥?花上几百上千两银子,就为听一段清唱、赏一支软舞,未免太亏。
他们这群糙汉子,和那些吟风弄月的文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酒至酣处,杨大力、赵一航各自搂着姑娘回房歇息去了。
雅间里,只剩萧尘一人。
他虽也饮了不少,但内力深厚,只稍作调息,酒气便尽数逼出体外。
他压根没打算留宿,结完账便转身离开。
并非他不近女色,而是有洁癖——
不愿与那些来路不明的“常客”混作一类。
万一运气背,染上什么腌臜病,悔都来不及。
清白姑娘倒也有,可价码高得吓人。
掏几百两银子,只为睡一觉?萧尘觉得不值。
等日后他位高权重、声名显赫,自然有清白头牌主动投怀送抱。
到那时,不花一分银子,就能坐享其成,岂不更妙?
……
走出万花楼,天已彻底黑透。
一出花柳巷,仿佛跨入另一个天地。
巷子里灯红酒绿,喧嚣鼎沸;哪怕深夜,也热闹如昼。
可只要跨出巷口,四下顿时沉寂无声,连针落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处截然不同,界限分明。
金陵城实行宵禁,酉时之后,百姓不得滞留街市。
违者轻则罚银,重则锁拿入狱。
唯花柳巷、白玉坊、鬼市等几处例外。
当然,萧尘身为锦衣卫总旗,手握特权,本就不受此限。
他一路返回城西朱雀坊,忽地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嗖!嗖!嗖!
几声破空锐响划过,数道黑影自屋顶疾掠而下,稳稳落在街心。
一前,三后,共四人。
后面三人,明显是在围堵前面那人。
萧尘目力极佳,一眼便看清四人模样——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削,双手却格外宽厚,显然精于掌法;步法灵动,轻功亦不俗。
后头三人,两男一女。
那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相貌粗陋。
高个手持钢刀,矮胖者拎着狼牙锤,两人形影不离,似是一对搭档。
最后那女子妖艳夺目,一袭红裙裹身,身段火辣,大片肌肤裸露在外,媚态横生。
四人乍见萧尘,皆是一怔。
前头那中年男人目光一亮,竟脱口喊出一句:
“太好了,你总算到了!”
“东西已到手,快帮我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从萧尘身侧一闪而过。
萧尘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立刻明白,这是借刀杀人的阴招——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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