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就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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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锚为什么拉我！”令希白两只脚死命蹬着地，指甲抠进石缝里。她整个人已经被拽偏了，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往椅子上扯。

“珠子在烧我灵脉。”张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坐，它会炸。炸了我死，你们也可能被炸死。”

“炸也比放他出来强。”鸿文说。

他举起崩刃的剑，朝最近的凹槽狠狠砸下去。剑刃撞上石面，火星四溅。一股巨力从凹槽里反弹回来，剑断成两截，鸿文整个人被弹飞，后背撞在石壁上，吐了一口血。他撑着墙站起来，盯着那凹槽看了两秒。

“……砸不开。”

就在这时，齐师兄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人在背后踹了一脚。圆脸少女转头看他，笑容还没展开，就僵住了。齐师兄的额头皮肤下鼓起一颗黑色的晶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他的眼白翻上来，喉咙里发出石俑一样的咯咯声。然后他一伸手，掐住了圆脸少女的脖子，把她提离地面。

少女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脚在空中乱蹬。她的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师兄！师兄是我！我是小环！”

鸿文扑上去掰他的手。齐师兄扭头，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胸口。鸿文被扇得连退数步，后背又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单膝跪地，手按胸口，喘着气站不起来。

张荞扑过去。她的左手腕上金纹亮起，珠子从她掌心浮出，对准齐师兄的额头。金光射出，死死吸住那颗黑晶石。晶石被一寸寸抽出来，齐师兄浑身抽搐，掐着小环脖子的手猛地松开。小环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晶石从齐师兄额头被彻底拔出，珠子吞了它，缩回张荞的手腕。齐师兄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呼吸微弱，但还活着。他的眼睛睁着，却像蒙了一层灰，瞳孔散着，不认识任何人。

小环爬过去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齐师兄的头歪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张荞跪在地上，手在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道：“它吸走了。但他不认识你了。”

锚拖着令希白走完了最后三步。她两只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手指抠得全是血，也没用。她被按在中间那把椅子上。

张荞的珠子强行把她拉向左边那把椅子。她被自己的灵脉拽着走，像有根绳子拴在脊椎上。她一边被拖一边骂，骂到一半就被按在椅子上。

鸿文撑着断剑站起来。第三根钉子从他袖中飞出，直直钉向第三把椅子前面的凹槽。钉子撞上凹槽边缘，被一股力量弹回来，穿透了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血从左肩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袍。他抬起头，喘着气，看着最后那把空椅子。

“……我走。”

他咬着牙，撑着断剑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第三把椅子。

三把椅子上的干尸同时碎了。骨灰簌簌落下，在座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凹槽亮了。珠子沉入第一个凹槽，锚沉入第二个，钉子从鸿文的左肩里被吸出来，沉入第三个。严丝合缝。

大厅剧烈震动。穹顶裂开一道缝，光柱从裂缝灌下来，打在三把椅子上。光很亮，白得刺眼，把三个人照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