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今日臣都依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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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得擂鼓似的,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好。”
谢清澜走在前面,脚步有些飘,却固执地不肯让他扶,攥着他的手腕往前拽。萧景渊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伸手虚虚护着,生怕他摔着。
穿过长长宫道,登上宫中最高的观星台。这里年久失修,平日少有人来,石阶缝隙生了薄薄一层青苔。谢清澜却像来过许多次,熟门熟路推开顶层雕花木门,拉着萧景渊走到露台上。
夜风裹着浓郁的桂香从御花园方向吹来,掀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头顶是泼墨似的夜空,星子繁密,亮得像撒了满盘碎玉;脚下是整座皇宫的灯火,连绵成片,远处京城街衢的灯笼蜿蜒成河,像条淌着金光的长龙。
谢清澜指了指台上提前备好的天灯与笔墨纸砚,声线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格外轻柔:“按南岳风俗,生辰当日要登高望远,把心愿写在灯上放飞,天官见了,便会帮人实现。”
萧景渊没看灯,只痴痴地看着他。
月光泼在他脸上,衬得肌肤冷白如玉,眼尾那点薄红愈发显眼,平白添了几分撩人风情。
谢清澜见他不动,微微蹙眉,自顾自提笔蘸了墨,塞进萧景渊手里。
“陛下,写吧。”
他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写了心愿,天官才看得见。”
萧景渊握着笔,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他低头,在灯纸上落了一行字。
谢清澜忍不住悄悄凑过去看。
月光朗照,那行字清晰落在眼底——“愿与清澜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个愿望,不用天官,他就能替他实现。
他接过天灯,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点燃。竹篾扎成的灯身被热气慢慢撑满,晃晃悠悠升了起来,越飞越高,最后化作夜空中一点微小却明亮的光,融进了漫天星河里。
谢清澜仰头望着,直到那点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转过身。
正对上萧景渊灼灼的目光。
“陛下。”谢清澜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萧景渊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滑落,像在顺一只大狗的毛,“往后年年岁岁,臣都陪陛下过生辰。陛下不是没人疼的小狗了。”
萧景渊定定看着他,眼眶骤然红了。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热,涨得发疼。
他想,他定是攒了百世的福气,才遇见这样一个人。
谢清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陛下,臣还备了另一份礼。”
萧景渊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谢清澜已经牵住他的衣袖,带着他走下观星台,穿过回廊,回到听雪轩门口。
谢清澜松开手,独自走进内殿,“陛下在这儿稍等片刻。不许跟来。”
萧景渊乖乖站在原地,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正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朱红身影倚在门框上,月光迎面铺过来,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像幅浸在月色里的画。
谢清澜换了那身朱红织金丞相朝服,宽袍广袖,玉带束腰,墨发尽数束进白玉冠里,只额前垂落几缕碎发。朝服领口严严实实,端方矜贵,像刚从宣政殿走出来,满身疏离清正。
可他眼尾是红的,唇角翘着点极淡的弧度,微醺的醉意把那身拒人千里的清冷,融成了一滩软乎乎的春水。
萧景渊的呼吸骤然停住。
谢清澜朝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微微蜷着,带着几分醉酒后的慵懒与软糯。
“陛下,生辰吉乐。”
“你之前说的,今日……臣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