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北狄来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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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静了片刻,没人再劝。
他们都知道这位帝王的性子。战场上他说要打,便没人能拉回来。而过往无数次以少胜多的险仗,也次次都被他硬生生啃了下来。
沈寒州第一个出列:“末将请战,随陛下正面迎敌!”
完颜烈见状也立刻出列:“我也去。我知晓他们的弱点。北狄冲锋靠牛角号调度,号手在中军偏后。打掉号手,他们阵形必乱。”
萧景渊点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开始分兵部署:
“齐瑜,你带三千轻骑抢占野狼坡,居高临下以弓弩阻击,拖慢北狄行军速度。至少守六个时辰,守不住便往苍狼隘撤。”
“末将遵命!”
“萧昭月,你带两千骑守苍狼隘。那是北狄迂回包抄的必经之路,隘口窄,他们展不开兵力。你给我钉死在那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去。”
萧昭月抱拳应是。
“沈寒州、完颜烈,你们带三千轻骑走右翼,等正面胶着时,迂回冲他左翼,撕开缺口直扑中军号手。”
“末将遵命!”
萧景渊抬手掀开帐帘,“余下两千人,随朕正面迎敌。”
他望着戈壁尽头的天,语气狠厉:“日落之前,朕要让北狄知道,西戎的地盘,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野狼坡的阻击战,从寅时打到辰时。
北狄骑兵一波接一波往上冲,马蹄踏得山坡都在颤。箭矢如蝗雨般从坡顶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北狄骑兵成片栽倒,尸体顺着斜坡往下滚,很快在坡脚堆成了尸丘。
可北狄人悍勇,前队死了,后队踩着尸体继续冲。
齐瑜站在坡顶,左肩中了一箭,箭杆断在外头,血浸透了甲片。他咬着牙攥住箭杆,猛地一扯,箭簇带着血肉被扯出来,闷哼一声,随手扯块布条缠上,嘶吼着指挥:“弓弩手换箭!滚石准备——放!”
巨石顺着斜坡轰隆隆碾下去,砸得北狄骑兵人仰马翻,惨叫混着马嘶响成一片。
可北狄兵力实在太多。打到日头升至中天,坡上滚石用尽,箭矢耗去七成,三千轻骑折损近半,活着的人人带伤。北狄人却像杀不完一般,潮水般涌上来,前锋已经冲到了坡腰。
“将军!撤吧!再打下去,兄弟们就拼光了!”副将嘶吼着。
齐瑜望了一眼王庭方向,牙关紧咬:“再撑半个时辰!陛下主力还没列阵!”
他拔刀出鞘,翻身上马:“兄弟们,跟我冲下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剩下的千余骑兵齐齐拔刀,跟着他冲下山坡,与北狄前锋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冲,又硬生生拖了一个时辰。
待齐瑜带着不足五百人的残部退到苍狼隘口时,浑身浴血,连握刀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萧昭月在隘口接住他们,见他这模样,眉头一蹙:“怎么打成这样?”
“北狄崽子们疯了。”齐瑜喘着粗气,“他们主将是个狠角色,纯靠人命往上堆。”
萧昭月没再多问,转身登上隘口城墙。
苍狼隘是两山夹持的窄道,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她的两千骑兵分作三队,轮流守隘口。
北狄人果然派了偏师来迂回,一拨接一拨往隘口里冲,却像撞在铜墙上,次次都被打回去。
打到后半夜,北狄人急红了眼,组织敢死队,光着膀子举着刀往上冲。
萧昭月提枪亲自上阵。
她一枪挑翻冲在最前的死士,抹了把脸上的血,随手捋开散下来的鬓发,回头对着身后士兵吼:“看见没有!北狄人也是血肉之躯!一枪下去照样是窟窿!隘口后面就是王庭,是我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地盘!必须守住!”
“守住!守住!”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副将策马过来,低声道:“殿下,北狄攻势弱了。末将瞧着,他们的箭矢快耗尽了。”
萧昭月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他们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耗不起。传令下去,养精蓄锐。等天亮,北狄的主力,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