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旧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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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分明按着厨子说的一步步来,怎会做得这般难吃?”
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
难怪从前做菜讨好谢清澜,被骂是“泔水”。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厨艺拙劣,怪不得人。
思绪又飘进那场前世旧梦,梦里谢清澜吃下了他亲手做的长寿面。他心头微动,忍不住低声问:“早前朕为你做的长寿面……你当时,吃过吗?”
谢清澜闻言心头微虚,视线偏开了些。
那碗面他知道是萧景渊花了心思做的,可味道实在难以下咽,他当时只硬着头皮咽了一口。
见他难得躲闪,萧景渊反倒来了劲,凑得更近,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谢清澜被他盯得没法,只得含糊道:“吃了几口。”
短短四字,却让萧景渊凤眼骤然泛红,心口瞬间被滚烫的暖意填满。
他这才对“谢清澜早已倾慕他”这件事有了实感——这般难以下咽的东西,都能勉强自已吃上好几口,这怎么不算是爱呢。谢清澜真的很爱他。
谢清澜见他眼眶红红的,那点心虚登时变成了恼意,眉峰一蹙:“你休要得寸进尺。吃几口已经很——”
话到嘴边顿住,把“给你面子了”咽了回去。那一口本就是看他一片心意才勉强咽的,但不能说,说出来这厮定要蹬鼻子上脸。
他冷着脸偏过头,摆出副不理人的模样。
谁料萧景渊忽然凑过来,唇瓣蹭着他的脸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劲儿:“清澜,你真好。”
谢清澜猛地一怔,全然摸不透这人跳脱的心思。对上那双湿漉漉、满是欢喜的凤眼,他有些招架不住,心底那点防线早松了大半,只得强装镇定转了话题:
“陛下。”
“嗯?”萧景渊乖乖应着,眼神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既厨艺不佳,便莫要再糟蹋粮食了。”
萧景渊张了张嘴想辩解,低头看了眼满桌狼藉,终究没话可说,悻悻闭了嘴。
他转头瞥见旁边高安正抖着肩膀憋笑,板着脸挥手让他把菜都撤下去,转身拆开了案上的油纸包。
油纸层层展开,露出金黄糕体,上面撒着细碎的桂花蜜。甜香混着米香漫开来,驱散了方才的焦糊气。
萧景渊捏起一块递到他面前,“那尝尝桂花糕。”
谢清澜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
糕体软糯,甜而不腻,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嚼了嚼咽下去,又拿起了第二块。
萧景渊站在旁边看着他连吃了三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好吃吗?”
“嗯。”
萧景渊心头一痒,趁热打铁:“那今夜,朕能回榻上睡吗?”
谢清澜瞥了眼糕盒,又抬眼扫过他灼灼的目光,面色依旧冷硬:“不行。”
萧景渊瞬间垮了脸,凑得更近,语气极尽讨好求饶:“清澜,朕真知道错了。这几日朕绝不碰你,就让朕上榻抱着你睡,好不好?”
谢清澜沉默片刻,偏过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萧景渊眼睛登时亮了,“那便是答应了?”
“再敢肆意妄为,昨夜那一脚,便是轻的。”
萧景渊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