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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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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他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攥着谢清澜的手,指节都在抖,“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把脸重新埋回去,闷在谢清澜掌心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像要把这几日的惊怕都抖出来:“朕以为你要丢下朕了。太医说你熬不过去,朕都想好了……你要是走了,朕就……”

话没说完,哽咽在了喉咙里。

谢清澜就这么看着他,没作声。

眼前这人,往日里永远是冠冕齐整、脊背笔挺,一副威严的模样。可如今他跪在榻边,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清澜。”萧景渊再抬头时,眼泪还在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么红着眼盯着人,“朕知道错了。那日不该强迫你,不该锁你在揽月阁,不该扣着你不让回南岳……朕都改,全改。”

“你要什么都成,江山权势,金银珠宝,只要朕有,都给你。”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很轻,却字字都重,“就算你要朕的命,朕也给。”

帐中静了片刻。

谢清澜的眼神依旧冰冷,可若仔细瞧,能看见冰面下极细的一道纹。

他没说话,只慢慢把手指从萧景渊掌心里抽出来,转过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

萧景渊盯着他清瘦的背影,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醒了就好。

原不原谅,理不理他,都不要紧。只要人活着,就好。

他又守了两个时辰,直到张院判诊完脉,躬身道“烧退了,脉象稳了,只需好生将养”,才撑着床沿站起身。

他跪得太久,腿麻得厉害,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着帐杆才站稳。

走到殿门口,他脚步顿住,没回头。

“朕走了。你安心养着,太医都在偏殿候着,不舒服随时传。”

停了停,他又补了句,声音放得很轻:“朕再不会来打扰你。说话算话。”

殿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谢清澜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廊下,才缓缓睁开眼。他从被里伸出手,抬到眼前。掌心还留着湿意,是萧景渊的眼泪。他看了许久,慢慢攥紧了手指。

往后几日,萧景渊果真没再露面。

白日不来喂膳,夜里也不翻窗。揽月阁的宫人撤了大半,只留两个手脚麻利的老嬷嬷洒扫,再加个医女日日煎药,院中分外清净。

可谢清澜知道,萧景渊每日都会来。

因为每到夜半,屋顶总会传来极轻的瓦砾响动,那人就蹲在瓦片上,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守着,有时候一蹲便是一整夜。

谢清澜躺在帐里,听着头顶若有似无的动静,没戳破。

日子一天天过,揽月阁里,却悄悄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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