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源木莎的琴声引来百鸟聆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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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神色才慢慢变了。
待最后一声鼓击停住。
十位评判给出四人均六筹。
阿史那烈和之前的齐桑一样不服气,但想到完颜禄交代的话,生生忍住了。
接下来又过了八个号,还是没人超过八筹以上。
直到崔祭酒念道:“二十号,请上场。”
源木莎款款起身,抱了一架古琴上台坐下。
她微微侧首,朝上首的帝后含笑道:“东夷源木莎,献一曲《雪涧鸣泉》。”
说完,十指落下。
琴声初起时极轻极缓,如一滴水珠在湖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随即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声声清透,错落有致,竟真如雪后山涧里融化的泉水,一滴一滴叩在青石上。
众人只觉一股清冽之气扑面而来,像是三九寒冬里推开窗户,迎面灌了一口山涧的冷风。
冻得人一个激灵,却又舍不得关窗。
琴声渐密,节奏慢慢快了起来。
由单音化作双音,由双音化作滚奏。
源木莎的十指在弦上翻飞。
那声音便从滴水变成了溪流,又从溪流变成了瀑布。
可真正叫人震惊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汇英堂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
起初只有几声,像是哪只鸟在檐角扑腾了一下。
众人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麻雀。
可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不过片刻工夫,堂外院中的老槐树上、假山石上、廊柱顶上,竟密密麻麻落满了雀鸟。
麻雀、喜鹊、乌鸦、灰斑鸠、花脖子的山雀……什么品种都有。
有一只胆子大的灰喜鹊甚至蹦到了汇英堂门槛上,伸着脖子往里探头。
满堂哗然。
有人失声低呼:“大冬天的,哪来这么多鸟?”
话音未落,外头又传来一阵更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通体雪白、尾羽极长的白鹭从院墙外掠了进来,轻盈地落在汇英堂正门前的石阶上。
苏落梨看着这一幕也愣住了。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琴声能引来百鸟,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源木莎浑然不觉外头的动静,十指只管在弦上走。
琴声渐渐慢下来。
她的指法变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着外头聆听的鸟儿。
每一个音都圆润饱满,带着一股暖融融的抚慰之意。
待琴声归于寂静,余音在汇英堂的梁柱间绕了三匝才散。
那只白鹭忽然仰起长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接着振翅飞起。
它在汇英堂上空盘旋了一圈,带着满院的雀鸟呼啦啦飞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工夫,院子里的树上廊下又空空荡荡。
汇英堂内静了足足三十余息,然后炸了。
崔祭酒连喊了两次“肃静”,才勉强压住场面。
他转头看向十位评判。
十位评判齐刷刷举起筹牌,全是一个数:十。
崔祭酒高声宣布:“东夷大公主获十筹。”
十筹!这场比试中第一个十筹!
满堂喝彩声差点把汇英堂的屋顶掀了。
源木莎起身,朝帝后和评判席的方向各福了一礼,姿态从容地退下了台。
经过苏落梨身边,她忽然偏过头,弯了弯眼睛。
“苏小姐待会可要加油哦。”
苏落梨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大公主竟主动同她说话。
她点了点头,回了一个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