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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就魂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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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就魂交

指尖距離雲疏月的眉心不到一寸。

只要再往前,她的神魂就會被貫穿、粉碎,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有。

狂暴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呼嘯而來的靈力刮得她額前碎發淩亂。

她的皮膚能感受到陣陣刺痛。

雲疏月沒有閉眼。

她看着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滴在墨綠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可那足以碾碎神魂的一擊,終究還是落不下去。

就是這轉瞬的停頓,她抓住了千載難逢的空隙。

雲疏月強忍着手腕快被他捏碎的劇痛,神識飛速運轉。

禦元訣第四重全力催動,周身無數隐秘靈竅驟然開啓,化作細密如針的神識細絲。

借着百裏屠暴怒失控、神魂波動劇烈外洩的瞬間;

她精準纏上他指尖逸散出的一縷本源神魂絲,快、準、狠地把那縷魂絲收入自己神識海最深處。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細微到極致,百裏屠盛怒之下心神大亂,竟絲毫沒有察覺。

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戾氣與被冒犯的躁郁。

他殺不了她,這具承載蘇蘇的完美軀殼,他毀不得。

可方才雲疏月字字誅心,戳中他最深的執念,滿腔怒火總得有個宣洩的出口。

“想死?沒那麽容易。”

百裏屠眼底翻湧着喜怒無常的冷光,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

灰白霧氣凝成的厚重的枷鎖鎖住她四肢,并驟然向內擠壓。

雲疏月悶哼一聲,渾身骨頭像是被揉碎重組。

她身上深淺交錯的傷口再度崩裂,鮮血順着墨綠色衣袍蜿蜒而下,浸透布料。

她被死死禁锢着,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陰冷的魂力一遍遍沖刷她的經脈,撕扯她的皮肉。

百裏屠将積壓的戾氣盡數傾瀉在她身上。

他沒有下死手,卻每一下都精準落在最疼、最折磨人的地方。

不傷及根本,卻讓她痛入骨髓,神智一次次在清醒與昏厥的邊緣拉扯。

舌尖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雲疏月硬是一聲痛呼都不肯溢出喉嚨。

她脊背繃得筆直,哪怕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眼底依舊沒有半分求饒,只有冷硬的倔強,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越是折磨,她越是冷靜地在心底複盤,方才到手的那一縷神魂本源,就是她接下來唯一的底牌。

她能感覺到,自己拿到的那一縷屬于百裏屠的神絲片,與鏡子的氣息隐隐呼應。

這是她唯一的收獲,只要她今日能在百裏屠手上活下來。

她後續就能憑借這個弄清楚養在鏡子中的魂魄到底是誰!

那她逃脫這裏的勝算會大增!

不知過了多久,百裏屠眼底的戾氣終于稍稍平複。

他擡手一揮,禁锢在她身上的枷鎖驟然散去。

雲疏月渾身脫力,直直往下墜去,卻被他一把扣住後頸。

“髒了。”

他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

百裏屠身形一晃,雲疏月便被他拖着,扔進了不遠處霧氣凝成的一池水裏。

池水冰涼刺骨,瞬間浸透渾身傷口,帶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暗紅的血水在水面漾開,一圈圈擴散,又被鏡中虛無的力量快速吞噬。

百裏屠站在池邊,垂眸俯視着水中狼狽的女人。

灰白霧氣自動流淌而來,細細沖刷着她身上的血污與塵土,将破碎的衣料撫平。

他冷漠地看着她在冰水中掙紮、沉浮;

看着她身上墨綠的衣物被血污和冰水浸透,緊緊貼在傷痕累累的肌膚上。

狼狽不堪,卻又詭異地透出一種破碎的、瀕死的美感。

等她身上的血跡盡數洗去,他才俯身,一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從水中拎了出來。

水珠順着她濕透的長發、下颌、脖頸不斷滴落。

真像一只可憐的落水狗。

他像扔一件垃圾般,随手将她扔回那張墨綠色被褥的木床上。

雲疏月重重摔在床榻上,傷口再度撕裂,疼得她蜷縮起身子,指尖死死摳進被褥裏。

百裏屠袖袍一揮,一個熟悉的小玉瓶憑空出現,正是之前給她用的那瓶烈性外傷藥。

他指尖摩挲着瓶身,眸色沉沉。

他本想直接撒上去,借着藥性的劇痛再折騰她一輪,徹底碾碎她的傲氣。

可目光落在她那雙依舊清亮、燃着不肯屈服之火的眼眸上,他動作忽然一頓,改了主意。

折磨肉體,終究是最低級的手段。

他要的,是碾碎她的道心,是讓她徹底絕望,是讓她心甘情願成為蘇蘇完美的容器。

他将藥瓶随手丢在一旁,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語氣恢複了那種平淡又陰鸷的調子。

“你可還記得蒼冥的父母?”

雲疏月渾身脫力,呼吸微弱,聞言睫毛顫了顫,擡眼看向他。

“應龍與白澤,上古獸族。”

百裏屠緩緩開口,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床沿。

“都是癡情到極致的物種。當年為了彼此,甘願一同殉情,魂歸天地,屍骨無存。”

他頓了頓,視線牢牢鎖住她,帶着一種玩味的殘忍,一字一句反問:

“你覺得,蒼冥有沒有繼承這份癡情的潛質?”

“還是說,他會比他的父母更勝一籌?”

“如果他知道你被我碰過,他得不到你,最後還要眼睜睜看着你死,看着你被我用來獻祭,依舊無能為力,最後瘋魔、自毀,陪着你一同墜入深淵。”

“這樣的結局,折磨你,也折磨他,是不是有趣得多?”

這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雲疏月的心上。

她太清楚百裏屠的心思,他就是要用蒼冥的執念,來拿捏她、摧毀她。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亂。

劇痛反而讓她的思緒愈發清明,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百裏屠話語裏的一處破綻。

他口口聲聲說蘇蘇是他要複活的人,可他對這具即将承載蘇蘇的身體,始終帶着一種克制的疏離,方才暴怒折磨,也從未有過半分逾矩的觸碰。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瞬間成型。

雲疏月撐着搖搖欲墜的身體,微微擡起身。

她發絲淩亂,臉色慘白,卻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冷靜又尖銳,一針見血:

“你這麽在意蘇蘇。”

“可現在我還不是她。”

“你若是碰了這具身體,等日後蘇蘇歸來,占據了這具軀殼後,知曉了一切。”

“你覺得,作為你愛人的她,會不會覺得惡心?”

這話一出,百裏屠周身的氣息驟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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