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煞老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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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月引導着問,心中擔憂着那些獸族。
阿石喘了幾口氣,努力回憶:
“籠子!一個很大的鐵籠子,在丙字洞最深處,有人把守,不讓我們靠近。我偷偷看到過,裏面關着好些個……長着毛的,有角的。它們很慘,身上插着管子,每天都有穿黑袍的人來抽血……”
他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抽完血,有的就直接被拖走了,再沒回來。就像……就像今天拖走我一樣。”
他說着,又瑟縮了一下,絕望地閉上眼睛。
“我是不是也會被抽乾血,然後喂蟲子。”
“你不會。”
雲疏月斬釘截鐵地說,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我們不會讓你再被抓回去。”
阿石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裏似乎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痛苦和虛弱覆蓋。
“好了,別想了,先省點力氣。”青蘿打斷他。
雲疏月心中念頭飛轉。
胭脂蛭、血髓晶、控制礦奴采礦,抽獸族的血,以活人飼養詭異蟲豸……
這些人盤踞在此地的所圖,比她預想的還要陰毒可怖。
雲疏月看向青蘿,問道:
“青蘿姑娘,你在這裏三年,知道多少?他們究竟在這裏做什麽?”
青蘿沉默了片刻,她似乎在判斷與權衡。
最終,她緩緩開口:
“他們在煉一種邪物‘血髓蠱’。”
“用特殊方法喂養的胭脂蛭分泌的毒液,混合地脈陰氣凝結的血髓晶粉末,再加入擁有靈性血脈的生物
——尤其是獸族的精血。輔以數十種藥材,在極陰之地煉制七七四十九天,可成‘血髓蠱’。”
“此蠱歹毒無比,可寄生于修士或妖獸體內。
吞噬其精血神魂,成為傀儡,反哺飼主,助其修煉邪功。
而被寄生者,初時只是精神萎靡、氣血虧損。
時日一長,便會精血枯竭、神魂消亡,死狀凄慘。
屍身往往還會成為新的‘飼料’,滋生更多胭脂蛭,形成循環。”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而這裏,”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黑暗的岩壁,“就是他們其中一個煉制‘血髓蠱’的巢xue。那些獸族,就是他們源源不斷的‘血源’。”
“至于像阿石這樣,無意中發現‘靈髓原石’的礦奴,就會被弄暈扔進蟲室,成為喂養胭脂蛭、催生血髓晶的‘飼料’。”
石窟內一片死寂,遠處隐約傳來如同鬼哭的風聲。
雲疏月的手指不由收緊,指節泛白。
盡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慘絕人寰的真相,依然讓她胸中怒火升騰。
這已非簡單的奴役剝削,而是以生靈為材料的邪法煉制!
“他們煉制此蠱,目的何在?供養何人?”雲疏月聲音發緊。
“供養?”
青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嘲笑。
“這黑鐵礦,這血髓蠱,還有這礦洞裏見不得光的勾當,恐怕都是為了同一個人。那個閉關多年據說壽元将盡的老魔頭。”
她頓了頓,吐出那個令人心悸的稱號:
“血煞老祖,厲無涯。”
厲無涯!雲疏月心中一震。
這個名字她聽說過。百年前便已兇名赫赫的邪道巨擘,以“血煞魔功”聞名,行事狠辣,殺人如麻。
“血煞老祖?”
雲疏月眉頭深鎖。
“傳聞他百年前便已是元嬰圓滿境的魔頭。
據說他當年沖擊更高境界失敗,傷了根基,又遭仇家暗算,身中奇毒,修為停滞。
近幾十年來,更是銷聲匿跡,雲荒大陸都傳言他壽元流逝,已然坐化。”
青羅嗤笑一聲,道: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元嬰大能若想活下去,多的是辦法。”
“這血髓蠱,就是他用來療傷和續命、甚至是铤而走險再次沖擊瓶頸的倚仗!”
雲疏月看向青蘿,目光如炬。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一個被抓來的采藥人,即便再有心,能探聽到如此核心的機密?
青蘿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閃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痛恨,有悲哀,也有一絲深藏的決絕。
“因為,我原本不是被抓來挖礦的。”
她聲音裏帶着壓抑的顫抖。
“三年前,我和我師父,還有幾位同門,是被一夥黑袍人以‘聘請藥師,辨識靈草’的名義請過來的。
他們看中了我們這一脈對草木毒性、蟲豸習性的了解。
說是要辨識此地特有的幾種毒蕈和陰屬性靈草,配制輔助修煉的丹藥。
起初,我們被安置在相對‘體面’的地方,研究一些礦石和蟲卵。
沒過多久,我們就被帶到了一個地方,蒙着眼睛給一個人診脈。
那人體內的靈氣波動阻塞感強烈,斷斷續續,但能确定是元嬰修為。
而且很快,事情就不對勁了。
他們要我們調配的藥劑,根本不是什麽輔助修煉的丹藥!
而是用來催化那些‘胭脂蛭’,讓它們更兇猛、産出的毒液更多、更具侵蝕性!
他們還讓我們改進配方,要求讓服用者在三天內逐漸失去行動能力,但神志清醒,感知加倍敏銳。
他們需要礦奴和獸族在清醒狀态下被抽血、被喂蟲,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能催生出更純淨濃郁的陰怨血氣,對煉制血髓蠱更有裨益!”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情緒。
“我和師父驚覺不對,試圖在配方中做手腳,甚至想找機會将消息傳出去……
同時,我師父察覺到這裏有祭煉生魂的符箓痕跡,背後可能牽扯到更恐怖的存在。
可惜,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就在我們商量着如何脫身時,事情敗露了。”
青蘿的聲音變得空洞。
“他們當着我的面,把我師父和幾位師兄師姐扔進了蟲室。”
“只有我,因為年紀最輕,對幾種罕見蟲性的了解在某些方面比師父更深,被留了下來‘戴罪立功’,幫他們照看這些‘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