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事願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下一刻,風聲停了。
這一劍用了極大力氣,刺向的,是沐瑾的心髒。
而通體雪白的劍身在沐瑾心口前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無論劍的主人怎麽用力,都無法再前進一分。
劍拔弩張時,有人喊道:“葉遂,你在做什麽?!他可是你師父。”
從劍尖回望,泛着細微顫抖的劍身慢慢看過去,握住劍柄的手布滿繭子,堆疊如雪的白色衣袍所連接的,是一名眼神堅毅的少女,她目光中在無其他人,殺意對準沐瑾,面部因為過度用力而抽搐。
她不管任何人的勸阻,大罵,指責。
葉遂另一只手再度聚起靈力,她嘔出一口血,她不在乎,聚靈的掌心猛然砸向劍柄,長劍終于前進一步,葉遂聽見了自己骨頭斷裂聲。
劍尖終于碰到了沐瑾心口的那塊衣服,她一只眼流出淚來,她一字一頓:“沐瑾,你去死吧!”
葉遂兇狠紮向前方,劍終于動了,可她的嘴唇才笑一下,這笑意還沒到眼眸深處,就猝然随着破碎的銀色貼片消散。
長劍斷了,她猛地超前跌去,倒在地上,和斷成好幾瓣的長劍躺在一起。
“啊,啊——”
她喉頭發出無力的低吼,寂寥無靠,好似漂泊多年的人,掙紮求生的人,還是溺死在水裏。
周圍嘈雜的聲音剎那湧上來,一人一句,輕飄飄紮2身上,卻萬鈞重。
莫怨門門主冷笑道:“沐宗主,瞧你教出來的好弟子,在師弟的婚事上弑師!”
上官和見沐瑾沒出事,就坐下來接着喝茶:“或許有什麽隐情,等婚事過後調查在說吧。”
小老頭贊同道:“确實如此啊。”
的婚事,如今還公然弑師,什麽隐情能做到如此?”
立馬有人接話:“于清吧,他不是魂飛魄散了嗎?估計是見不得別人好。”
叽叽喳喳議論聲一字不落進了葉遂的耳朵。
沐溪辭想辯解,但喉嚨太痛,一張嘴先咳了好幾聲。
“沐宗主對他們都有養育之恩,就算于清被派去南霧荒地,那也是作為宗門大弟子該做的。去了南霧荒地的又不止于清一個,死了愛人的也不是只有葉遂一個啊!”
“弑師,葉遂也是狗膽包天!”
“……”
“都閉嘴。”單于寂忽然道,他瞥了衆人一眼,“今日我不想聽見那些不好聽的話。”
衆人這才慢慢停下來,可這時,躺在地上的葉遂忽然發出一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葉遂身體痙攣般弓起,雙手拍着地面,打得碎掉的劍一顫一顫的。
“你,你笑什麽!”有弟子被她的笑聲吓到,大着膽子問了一句。
葉遂半撐身體,真的回答了她:“我笑什麽?我自然是笑,你們讓我将沐瑾當師父,可是他把我們當作弟子,當作女兒了嗎!他養育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麽?他是為了——”
葉遂的話戛然而止,卡殼地咳了三四聲。
她面色蒼白,體內也沒多少血了,此時又咳出好幾灘血,額頭滿是青筋,想說出一句話都不行。
沐瑾神色淡淡,臉上挂笑:“弟子莽撞,沖撞各位了。”
沐溪辭掙紮站起,可她多日沒進食,身體又差,毫不意外從輪椅上摔下來,她想說些什麽,用手去扯脖子上的蓮花花瓣,為此結痂的傷口流出血來。
饒溪辭動了下手指,蓮花重新生長,包裹住傷口,鎖住血液。
她維持着舉扇子的動作,聲音清冽,似山間清風:“不沖撞,帶葉遂下去,婚事繼續吧。”
這是很明顯的趕人意思。
葉遂驟然驚起,她趴在地上,手掌碾過斷劍,手上劃了好幾道。
她将手上面的血抹在臉上,可悲恐怖,她對着背對她的饒溪辭怒吼,磕磕絆絆又痛恨着:“你真打算将這場婚事進行到底嗎!你是,你是!”葉遂無法說出饒溪辭的真實姓名,無奈重複着“你是”。
她似哭死似笑,神态之恐怖,叫的在場所有人震驚。
葉遂眦目欲裂:“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你是誰?你不說,那我替你說出來!你是長恒宗……”
她的話還是沒能說完整,沐瑾一掌拍在她背上,她猝然噴出血,話也卡在喉頭。
沐瑾神色如常:“我這徒弟,大概是因于清的離開精神受到太大的創傷……”
“沐瑾,你才是最大的惡人!你無惡不作,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殘害了多少仙門弟子?南霧荒地就有沐瑾的手筆!不止南霧荒地,就連我去清天澗,也是因為沐瑾為了拿我祭陣,他想要飛,嗯啊!”
她的腦袋被狠狠砸下,她的淚和血混在一起,眼眸空洞,失去焦距,最後暈過去。
沐瑾命人拖葉遂下去,又叫人把摔在地上的沐溪辭按住,他一個清潔術整理好一片狼藉,“繼續吧,別因這個小插曲壞了我們的大事。”
饒溪辭忽然開口:“确實是大事。”
沐瑾一愣:“什麽?”
饒溪辭音色淡然:“魔族已經圍了這裏,沒人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