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與我齊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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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瑾好言相勸:“忘約,注意分寸。”
上官和卻道:“那依你所看,什麽樣的弟子才能入大少主的眼?”
饒溪辭想也不想,支颌:“自然是能登頂青雲山的。”
周圍的聲音陡然靜了一秒,饒溪辭眯了眯眼,白皙纖細手往天山一指,虛空之中的青雲山顯現身形,饒溪辭一字一頓,語氣堅韌:“自然是能和饒溪辭其名的,才能入我的眼。”
這話給人的第一感覺,便是她在開玩笑。
上官和胡子抽兩抽,失笑道:“我這大徒,可是百年難得一遇,哪兒還能出現第二個。”
沐瑾擔憂看着饒溪辭:“忘約,莫要失言。”
饒溪辭聳聳肩,不再言語。
忽然,看臺下方傳來一陣驚呼,不算明顯,卻因正好在看臺正前方,于是格外招搖。
“他居然真的打贏了趙安!”一個女聲道。
饒溪辭撩眸望去,就見一身血漬的少年,握着一柄堅不可摧的黑劍,紮着高馬尾,用一條紅色飄帶系着。
他身量挺拔纖長,像一顆松樹,他着文武袖,紅色龍紋撞上銀白雲紋,繁複華美,若不是上面濺了太多血,添上幾分邪氣。
他低垂眉眼,俯視那個掉下擂臺的男子。
而後,握着武器的手往身後一甩,碎石飯迸濺,沙塵掀了半邊擂臺。
游龍似的黑色長鞭随着他的這一甩,消失在手中。
注視他的人很多,都是因為剛才和趙安的一戰。
說來也巧,五年前他和趙安比試時,是第三天,青雲大比即将進入尾聲。
今年倒是冤家路窄,青雲大比才開沒多久,他便遇見,并且以絕地翻盤的姿态,站在擂臺上。
似有所感,他揚起頭顱,回望看臺那邊。
他其實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那人玩弄手中的蓮花,看樣子,應是沒有看過來。
那一刻,他的心情倏然差起來,骨骼聲“咔咔”響,他手上青筋跳了跳,之後他越下擂臺,往饒溪辭那邊走。
塘郎提醒道:“他過來了,應該是來找你的。”
饒溪辭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起初單于寂确實是朝這邊來的,可半途不知發生什麽,他錯愣一下,扭身疾步離開。
青雲大比第三日,單于寂沒來。
掠影鷹在一聲又一聲的長鳴中,一位年邁長老宣判單于寂主動認輸。
今日出了太陽,饒溪辭渾身疲軟,有一搭沒一搭敲着自己鼓起的手筋。
恨愁山自它主人回來後,蓮花開得搖曳生姿。
每一瓣花葉都舒展開來,隔了有一個山頭的看臺都能嗅到濃濃的蓮花香味。
上官和感慨一聲,這蓮花總讓他回憶起那個不服管教的徒弟來。
那人身上也是帶着一股濃濃的蓮花香,清冷出塵,純白無暇。
蓮花香忽遠忽近,總好似揮之不去,上官和微微皺眉,這花香未免太烈了些,就在身側似的。
他無意識一偏頭,瞧見沒有坐沒坐相的女子。
蓮花在她肩頭,開得妖豔。
饒溪辭注意到上官和的目光,淡淡回瞥過去,一點晚輩的自覺沒有:“上官門主喜歡?那去恨愁山上薅幾朵罷。”
“……”這是想薅就薅的?恨愁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
她說話間,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她的光線。
來人道:“據說忘約小姐能上恨愁山,不知可否帶我上去。”
饒溪辭記憶力不算差,她聽着聲音歪頭稍微一思索,便想起來這人的名字。
叫趙慶傾。
是如今莫怨門的首徒。
“我們很熟?”饒溪辭不喜歡別人低頭看她,手指一擡,掠影鷹銳利叫着沖過來,逼得趙慶傾不得不半跪下來。
饒溪辭這才滿意。
她站起來,蓮花香霎時鋪滿枝丫紮根的看臺,看臺邊是深灰色石壁,藤蔓連接,錯綜複雜。
她手擡着有些累了,苦蕊雪蓮便落到她的手臂上,絲絲縷縷的根延長,纏在她的衣物上,像是讓人眼前一亮的點綴。
趙慶傾有點呆住,他無視莫怨門門主警告的目光,湊上去痞痞笑着:“忘約小姐,你我都是傾慕大師姐的人,給個面子,依舊是那句話,你想要什麽,只要趙某做得到,便什麽都給。”
饒溪辭看向臺下各樣花招飛甩,長劍铿锵,斧鐮累累的場面,流光充斥在演武場,倒轉在水鏡內。
她半眯眸子,眼縫中是藍色光彩,忽然,她笑了一聲:“好啊,我想要勝聲。你能贏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