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當若雪中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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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來這個懷虛秘境,也是得了趙安師兄那位師姐的福。”
趙安擺手示意其他人安靜,好聲:“小辭,看來上次的靈獸任務給了你不小的刺激,這等話都說得出來,我這次一定好好保護好你。”
饒溪辭:“他認人家做師姐,人家卻不一定肯認他做這個師弟。”
她的話很快又被反駁:“那你又怎麽知道大師姐不願意?你還去仙界問了她不成?”
饒溪辭不言語,依舊要走的姿态。
趙安見她如此,徹底惱了:“沐溪辭,不就是我上次沒保護好你?至于生那麽久的氣?”
饒溪辭理都不理會。
走出兩步,趙安一個閃現來到她面前,眼中滿是怒火。
饒溪辭不能理解,她一個凡人在這可不就是拖他們後腿嗎?為何非要她留下呢?
沐溪辭喜歡他,還願意留下來,可她不是沐溪辭,也不喜歡趙安。
于是拐了個方向接着走,一點沒把他放在眼裏。
“沐溪辭!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已經很縱容你了!”
趙安恬不知恥擋到她面前,這次饒溪辭沒有再繞開,也沒有無視趙安。
她對着趙安就是一巴掌。
聲音淡然:“世人都說我喜歡你,追着你跑,什麽都願意為你付出。但要真是如此,你就應該硬氣一點,而不是因為我拒絕你的同行就在這發火。”
“廢物。”
氣氛詭異的靜谧下來。
不僅是她扇趙安的那一巴掌,也是她最後說的兩個字“廢物”。
饒溪辭扇他時還加上了單于寂的靈力,直接給趙安的臉扇偏到一邊,腫了。
他雙手捂住半邊臉,難以置信饒溪辭的轉變,他一頓一頓回頭,去看饒溪辭。
還沒看到,一雙巨大的猛獸爪子撲過來,利爪那面朝向饒溪辭,同時也擋住了趙安的視線。
這只靈獸達到了修仙者的金丹中期水準,在場的也就只有趙安能夠打得過。
饒溪辭身體後仰,堪堪躲開這一爪子。
随之而來的是整只靈獸撲過來的身體。
它有五個饒溪辭那麽大。
趙安見人遇險,下意識要拔出腰側劍,但隔着一只靈獸瞥見饒溪辭那過分漂亮的藍色眼睛,他愣住。
臉上火辣辣的折辱不似作假,他拔劍的動作停了。
趙安不出手,這只靈獸一旦打傷饒溪辭,她可就去了半條命。
可惜,饒溪辭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凡人。
她在躲開那一爪子後,迅速後撤,往一衆弟子中跑,看着他們一頓慌亂驚懼的樣子,唇角勾起譏笑。
旋即,她在身體後拉時腳尖點地,回轉身體直面奔跑而來的靈獸。
手腕上的火焰紋路發光,她雙手結印,一團火光在手上亮起,投擲空中,在靈獸靠近那一剎,炸開。
這點弱小的符咒自是不能将猛獸驅逐,饒溪辭沒停下後退的步伐。
下一秒,張開獠牙的靈獸從爆炸的煙塵中沖出,饒溪辭此刻正行于一白袍弟子身側,見狀,扭身抽出這名弟子的腰邊配劍。
只聽一聲嘹亮的劍鳴,饒溪辭輕松一劃手,劍尖勾出一道微小的劍氣。
被拔劍的那名弟子眦目欲裂,啓唇欲言,“此等劍氣,如何……”
話未說完,佩劍歸鞘,一招一式間無不将此人在劍道上的造詣呈現。
那道微渺劍氣,輕飄飄的一絲,在和靈獸相交的一刻,猝然分裂,同樣輕巧卻又暴力地,分屍靈獸。
靈獸獠牙還是大張的,只差一點便能啃食饒溪辭,偏偏在饒溪辭站定的前一寸,四分五裂。
血都沒能濺到她身上。
衆人回神時,饒溪辭已經風輕雲淡地挖出靈獸獸丹。
趙安眼睛都看直了,一股熟悉感自心尖湧上。
饒溪辭不屑于一枚金丹期的靈獸獸丹,紫色圓滾滾的獸丹在指節撚過,最後抛到白袍弟子手中。
“賞你了。”當是借劍一用的報酬。
“小辭,你……”趙安震驚地說不出話。
但凡看過饒溪辭殺獸那一幕,決計說不出她是凡人一詞。
饒溪辭走進雪林深處,眼神沒給趙安一個。
雪越來越大了。
饒溪辭哈着氣,裹緊大氅。
她獨自行動慣了,有人跟着她不出一秒她就能發覺。
她的步子跨過一顆攔腰斷掉的木樁,絮絮飛雪從天而降,雪碎冰裂聲在耳畔響起。
朔雪帶來的不止寒冷,還有一握劍弟子。
一身黑衣,陰狠不羁,刺來的靈力混亂不忿,未聽劍聲,先見其人,他直面饒溪辭。
饒溪辭似未發覺,微擡下巴,還有點把命脈往前送的架勢。
踩雪聲不頓,時間像被拉長,一抹黑色在湛藍眸色中出現,也僅是出現。
饒溪辭手腕的火焰紋路發光,對方身體繃緊,摔在地上,狼狽覆蓋于雪中。
他刺來的劍氣冷厲,饒溪辭面紗掀起又落下。
她無視此人,無視他摔在雪地裏。
她踩着他的頭,踩着他的背,宛如上位者腳下的階梯,任由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