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臺很好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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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明擺着的麽?知她在沒話找話,青葙不答反問:“睡不着?”
耶若點點頭。
那床雲床着實柔軟舒适,可她在無極島打的是地鋪,頭下枕的是白君,一時少了老虎的呼吸聲她竟難以入眠。
但她又不能直言“我想白君了”,玄臺是她要來的,此時對青葙說這種話可能會被揍一頓吧?
耶若打量了一番長身立于堂上的青葙上仙,又覺得他聽完大抵也不會揍自己。
“若是想回去了,随時告訴我。”青葙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出言道。
耶若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若是上仙想送我走,也随時告訴我。”
聽了這可憐兮兮的話,向來清雅溫和的青葙上仙一時無言:“……我給你師父去了封信。”
耶若驚愕,半晌才道:“他……他怎麽說?”
“他說他與白君要外出幾日,歸期不定,讓你在玄臺……好好玩。”
銀月回信自然不會不闡明原因,只是讓青葙隐去了不提,其餘的倒是原話。
“他讓我……好好玩?”耶若簡直難以置信,原來銀月已經神經大條成這樣了嗎?敢情自己生了半天悶氣,鬧了半天別扭,到他那只是覺得自己想來玄臺耍耍?
好,沒問題,那我就好好玩!耶若氣得七竅生煙,還對青葙甜甜地作出一個可愛表情:“那就有勞上仙帶我好好玩了。”
青葙看着她那面部扭曲的微笑,點頭:“早點睡,明日先去百草司。”這對師徒,一個兩個想來都不會讓自己省心的。
次日,耶若頂着兩個青黑眼眶,打着哈欠,腳步飄忽地走至廳堂,向青葙打了聲招呼:“早啊,上仙。”
青葙已經穿戴整齊,見她出來,便起身示意可以出發了。
他今日還是一身廣袖藍杉,部分墨發束起,仍有長發垂至腰間,周身氣度沉靜優雅,恒而不變,令人心安。
他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耶若跟在他身後,不禁将心裏所想問出口來:“仙官真的不用穿官服麽?”
青葙道:“天帝不召時,衣着随意。”
他見耶若依然迷惑,又補充道:“百草司不必日日早朝,天庭有要事時自會宣召。”
“這樣啊……”耶若看着來往身着官服的仙官沉吟道。
各大仙司主事需要早早朝聖,就算天帝沒什麽事說也要站那兒充充場子,這是玉完天的慣例,和人間相似。可為什麽唯獨百草司不需要呢?
漸離天帝之前非常倚重的銀月和青葙子。一個流落南島,一個非宣召不得觐見。
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
耶若只顧着想,全沒在意走在前面的青葙忽然停了下來,險些又撞上去,她還沒緩過來,就被青葙撈過來擋在身後。
耶若露出半個臉想看看外面怎麽了,一堆靈物就從眼前呼嘯而過——有鷹有犬,有赤紅着眼的毒蛇,有上蹿下跳的暴躁兔子,有長了翅膀的青蛙。
稀奇古怪的飛禽走獸猶如千軍萬馬,帶起一陣風把青葙的長發揚起,同時也迷住了耶若的眼睛。
此時一個低沉聲音響起:“青葙上仙,久違了。”
青葙向來禮數周全,施禮道:“原來是羽澤上仙。”
狂風息止,墨發垂回青葙腰間,此時耶若也正好看清了來人。
掌管萬獸司的羽澤上仙,此時站在他們面前,身邊跟着兩條踏雪惡犬,懷裏抱了只目現兇光的黑貓。
踏雪惡犬見到耶若,竟然呲起了牙發出威脅的低吼,黑貓渾身炸起毛來。
羽澤上仙似有察覺,目光對着跟在青葙身後的小仙掃了幾眼。
那白衣小仙吓得一縮,青葙已是邁出一步,有意無意的正擋在她身前,詢問起卷雲蟒的事情。
羽澤上仙想起這事就一個頭兩個大,自己那條心愛的小蛇怎麽馴都馴服不了,放在水牢裏居然還能走脫了?走脫了就算了還好巧不巧傷了百草司的人,要不是青葙性子好,整了個兒草籠子給自己送了回來。
這要換了別人,自己這心頭好還不得被給人剝了皮煮湯?
羽澤想到此處,不禁全身發汗,又想到如今還在司中鬧騰的小黑蛇,他就一陣鬧心,勉強和青葙說了幾句,就道謝辭別而去了。
萬獸開道,羽澤上仙踏在黑玄晶道上,繼續他的馴獸之路。
這邊耶若可算緩了口氣,兩位上仙聊天的時候,那兩犬一貓可都氣勢洶洶看着自己,看那樣子恨不得将她吃掉。
青葙此時也轉過身來:“走吧。”
耶若跟上去:“上仙,剛剛那些狗和那個貓怎麽回事?感覺我快被它們生吞活剝了。”
青葙輕輕笑起來:“你不是玄臺的人,它們對你的氣味不熟悉,自然對你兇一些。”而且銀月與羽澤一向不對付,如果讓羽澤發現耶若的身份,有他在,直接發難倒是不會,但總歸會有些麻煩。
當然,這些事情青葙是不會對耶若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