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臨曲(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送你回臨曲
耶若從沒去過銀月房間,只知位置。
銀月除了休息時,極少呆在房間裏,平時多坐在庭院石幾邊品茶,亦或在無盡海畔的礁石上看風景。
記得他是住在主殿屏風後右拐的第一個房間。耶若看着房門上雕繞着的繁複雲紋,心道肯定是這間了。
知道擅闖別人房間不對,耶若安慰自己,自己不過看看銀月在不在而已,确認了就出來,确認了就出來。
非常輕易地推門而入。
房間甚齊整,東西不多,耶若懷疑銀月已經把他所用之物,一股腦兒盡數放到庭院幾下那個格子裏了。
房間寬敞,入眼是張雲床,被褥雪白,微微隆起,有人卧于其中,只是看不見臉。
銀月房中,床上卧着的自然是銀月。
銀月睡覺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耶若卻沒忍住,悄悄上前細看。
雲床松軟,若不是銀月睡在裏面,耶若肯定要撲上去打幾個滾。
走得近些,就看見銀月正合眼安睡,未束墨發散在枕上,呼吸悠綿延長。
銀月這人,耶若看不懂,但也知道他對于玉完天的傳言,對于諸仙的猜忌與唾棄,絕不是像表面那樣無所謂。
他之前,明明也是像青葙上仙那樣,是受萬仙敬仰的存在。
他時而似個紅塵公子,風流潇灑,俊俏張揚;有時眼底又帶着千山層巒,看不盡猜不透,空添蕭索。然而此刻他什麽表情都沒有,沒有任何修飾與防備的睡顏,看了竟然有些讓人心疼……
一陣莫名的強烈情感猛然溢上心頭,耶若飛快退開幾步,心鼓如雷,不敢再看。
可只過了一會,她平靜下來後又覺得沒什麽了,銀月是自己師父嘛。
也不知道銀月之前經歷了什麽,變成現在這樣。
她又湊近去看銀月,臉上浮出笑意。也不知道銀月把自己拖上天的時候,抱着什麽樣的心情。
雖然自己吃了虧吧,但現在的銀月肯定比以前好了,畢竟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
她只要好好學學仙法,說不定還能……
一直保持着完美睡顏的銀月,忽然一抹笑意從嘴角漾開,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從床上坐起身,笑看着原本趴在床頭的徒兒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銀月不着痕跡地理理衣襟,接着笑吟吟地彎下腰,湊近了打量耶若:“徒兒你做什麽,傷不疼就到處亂跑了?”
耶若捂着心口哀嚎:“你吓死我了。”
“真是膽兒肥了,你不知師父的房間是不能随便進的麽?”銀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這話出口本是無心,耶若聽入耳裏卻有另一番意味。
耶若知道擅闖別人的房間不對,從沒想過什麽師父不師父。
此時看銀月半坐着,長發垂床,身上披着白色睡袍,并非他常日打扮。
耶若終于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白衣上仙是給自己授業的師父。
雖然自己不喊他師父,他也亂七八糟不靠譜,但自己畢竟與他是師徒。
土地唠唠叨叨的那套師徒之禮和倫理綱常驀地湧上心頭——
銀月見徒兒瞪着自己發愣,便挑了挑眉:“怎麽?”
然後他看到自家徒弟臉上迅速騰起一片紅雲,飛快從地上爬起來,逃一般跑出去了他的房間,還不忘帶上了門。
銀月驚服于她這如風般的速度。
接着,他慢騰騰地下床,梳洗,換衣。
看到耶若跑出去,銀月心裏難免複雜。
剛剛她推門進來,銀月只道自家徒兒終于開竅了,還以為她會撒潑打滾賣乖,哪知她卻東看西看,自己稍稍“提醒”一句,她就一溜煙跑掉了。
哪怕說一聲“你壓根不算我師父”也好啊。
他不拘常理,也并不在乎什麽稱呼,耶若不願喊他師父,他就随了她。
即便如此,他不教她仙術,她便不學;在外面受委屈了,他不問,她便絕口不提,甚至都不知道抱怨一句:為什麽師父不來?
徒兒不賴着自己,不跟在自己身邊,喜歡亂跑,再加上諸多機緣,使得她這幾日在外無端受傷,自己無法護她周全。這豈非違了他将她帶上天的本意?
玉完天的諸多流言,正如青梅帝師所說,他不在意的事,她會不在乎嗎?
與其讓她這樣不開心,倒不如……送她回臨曲?
推掩房門,銀月一轉身便注意到,自家徒兒蹲在離自己房間不遠處。
原來沒跑遠?
銀月驚詫,遂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怎麽蹲在這裏?”
“等你。”耶若語氣生硬。
“等我作甚?”銀月失笑。
耶若生的清瘦,本是瓜子臉,此時她将臉架在膝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說話,倒像個大圓臉。
她道:“不做甚麽。”
銀月看着很想捏一捏,為了端莊師父的形象還是忍住了,伸出去的手撫上了她的頭:“你昨天被卷雲蟒襲擊,現在可還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