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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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妖界圍攻天庭的事他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天庭竟以這樣的借口來平定鳳凰山？他們鳳凰山可從未與天庭正面抗争過。

郁羅回過身來，看他眉如劍裁，眸似寒星，此刻如青松負雪，滿身風霜。

她将秦天璘所說的攻入天庭的妖魔中混有鳳凰山鹓雛一事和盤托出，也将自己與凝幽的分析一一道來，鳳七郎的眉頭深深擰起，與小鳳凰面面相觑。

“小鳳凰！司星仙官呢？那個罪魁禍首呢？”郁羅義正言辭，她真的很想知道，事情怎會鬧成今日之局面。

小鳳凰懷中的嬰兒已然熟睡，她将孩子放入搖籃中，神色平靜：“他被帶回天庭受審了。”數月前，司星仙官身負重傷掉落在鳳凰山，是小鳳凰救了他。

她喂他去清丹以掩蓋他身上仙氣，在洞府中悉心照料，不久竟互生情緒。也許是久在深山不出的緣故，她對司星仙官的甜言蜜語難以招架。司星仙官信誓旦旦，寧願不做神仙也要跟小鳳凰雙宿雙飛。

但是，當天兵天将前來抓捕他的時候，他一言不發回到了天庭。

小鳳凰并不怨恨他，至少她擁有了一段從未體驗過的幸福歲月，還有了一個玲珑可愛的孩子。盡管大洞主大發雷霆，讓她禁足，可是七洞主還是一如往昔前來探望她。

誰知這件事竟會牽連整座鳳凰山，她成了禍害鳳凰山的罪人！

“七哥，對不起……”小鳳凰抓住鳳七郎的衣袖，眼尾泛紅。鳳七郎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小妹別怕！有七哥在……”

“你們快逃命去吧！”郁羅看不得這種兄妹情深的戲碼，鳳七郎微微嘆息：“我等豈是貪生怕死之輩？鳳凰山方圓幾千裏，這麽多鹓雛，往哪裏逃？逃到哪兒終究是在三界之內。”

“鳳七郎，你跟我走吧！”郁羅盯着鳳七郎，脫口而出，“本公主會保護你的。”

鳳七郎看着她，微微一愣，想起剛才的失言，他有些愧疚。

“郁羅公主！”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連郁羅都覺得稀奇。他聲色沉穩淡然：“多謝你的通報之情。我也有保護鳳凰山的責任，你還是快點離開此處吧！”

他的身上總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感。

郁羅仰頭道：“本公主不關心其他人，只關心你。”

對上他錯愕驚詫的目光，她的獵獵紅衣襯得她面容如雪：“不管你信不信，我不希望你受傷。”

天地在這一瞬間靜下，鳳七郎的眸色綢缪如春煙野霧，聲音帶着些許感激：“郁羅公主！我收回從前的話，我也視你為朋友。”

他曾說過他倆“非敵非友”，郁羅并不因為這一句“朋友”而歡喜。她想要的是秦天璘對凝幽那般的熱烈，可是鳳七郎對自己，永遠都是淡淡的。

淡淡的接近，淡淡的疏遠。

“你當真願意葬身此地嗎？”

“該來的始終要來，既生于鳳凰山，就當與此山共存亡！大不了黃泉路上走一遭。”他的聲音清涼如這場雨，澆在郁羅的心頭，卻是冰涼徹骨。

他寧願死，也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如果女嫣還活在人間，你也寧願葬身此地嗎？”郁羅厲聲發問，鳳七郎瞳孔微縮。

小鳳凰震驚的看着郁羅，又看了看鳳七郎，她沒想到七哥将女嫣的事情也告訴給過郁羅。

鳳七郎呆立許久，沒有回應。

如果女嫣尚在人世，他拼死……也要出去見她一面吧！

郁羅不再勸解。她後來才知道，面對一個不愛你的人，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你們……好自為之吧！”她言盡于此，落寞的化為紅光，消失在雨幕中。

“七哥，她對你……有幾分情意。”沉默許久的小鳳凰看出了端倪，七洞主望着漫天雨幕，有所動容：“那我注定要辜負了！”

也許，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郁羅對他非同一般，那樣高傲自負的仙子纡尊降貴、洩露天機，他怎會無動于衷呢？

然而他對她僅限于感激與感動，經歷過一世情愛的他早已心如止水。他喃喃自語，似在說服自己：“我無法忘記女嫣，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