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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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神識裏才傳回一道聲音：“諒你也不敢。你是如何被擒的？”

穆蝶依想到無痕山莊中龍應興的無恥行徑，隐隐作嘔，她收回神思，只好一一如實相告。神識中半晌沒有傳來聲音，穆蝶依補充道：“……雙生花将那個卑鄙之徒送上了南天門，天庭一定會徹查無痕山莊供應仙靈一事。屬下想，最近還是不要跟無痕山莊有所牽連，以免累及大人。”

“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天尊低沉淡漠的聲音再次傳來，“本座給你一道心經，你按照心經解開靈力束縛，速來見我！”

穆蝶依應聲後，轉過身來看向穆鳥雪的牙床。夜色朦胧，少女的睡顏仍舊挂着甜美的笑意。

整個人柔軟的像一團雲。

穆蝶依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心想，真好，這世上還是有人如此溫柔，如此純真。

她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臉，流着一樣的血。

紫蝶紛飛，黑水潭浮光躍金。

叢林深處，山霧如織，三道身影鶴立其間。兩道白，一抹紅。

凝幽與郁羅相視一笑，似在意料之中；而秦天璘與凝幽并肩而立，只是看着紫蝶沒入黑水潭的瞬間，眸底浮起幾分惘然。

她果然還是執迷不悟，姑父姑母又該傷心了。

黑水潭下，穆蝶依感覺到氣氛有些冷凝，天尊端坐高位看她，神情晦暗不明。

穆蝶依觀察到，藍鳶羽連同雪凝玉都不見了。少了那些咒罵之聲，黑水潭底異常平靜。

平靜的有些可怕。

她長睫微垂，拱手行禮：“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大人責罰！”

天尊一手撐在膝上，俯眼看她。他本有意栽培，奈何她是穆雲深的女兒。

他從藍鳶羽口中得知，原來九靈心是和穆雲深生了個兒子，他心心念念得不到的女子，竟被穆雲深給輕易辜負了。

他又怎麽可能心無芥蒂留着穆雲深的女兒在旁呢？

“你的确該罰。”天尊嗤之以鼻，“乾隐鼎沒取到，還差點禍及自身。外面的雙生花，是你引過來的吧！”

穆蝶依并不意外會被跟蹤，雙生花怎麽可能那麽好心送她回家認親，她本就想借雙生花的手替自己除去隐患。

只是她方才沒有一丁點的察覺，看來修為還是有待提升。

“屬下不知。請大人恕罪。”穆蝶依的反應實在太過平靜，天尊心想，也許她已經背叛了自己，即便不是有心背叛，那也說明穆蝶依的能力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厲害。

他又何必留着一個庸才。

天尊朗目微眯，長久的凝視她：“本座也該去會會雙生花了。”穆蝶依感受到這種眼神的壓迫，她輕輕擡起眼睫，卻見天尊的目光向自己身後射去，“她，就留給你了！”

眼前金光破潭而出，耳後風聲簌簌，穆蝶依心知不妙，剛一回頭，就被一道戾氣的光芒扼住喉嚨。

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讓穆蝶依艱難喘息。但她八風不動，眸中波瀾不驚：“師父？”

光芒漸熄，藍鳶羽的面色很是蒼白。她在雪凝玉中被封印太久，靈體已經出現了潰散的趨勢，她的嗓音低沉又魅惑：“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我的好徒兒，你背棄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