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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執念(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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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心文雙眼大睜,驚訝地看向東方承宇,被他叼住耳垂。

“心心,心心。”東方承宇不住在她耳邊呢喃,試圖以此換她全神貫注地配合這一場情愛。

慕心文只得單手将東方承宇按在自己脖間,“吻我的脖子,快些,我感受不到了。”

東方承宇熱絡地埋頭照做。慕心文慢慢将目光移到牆上挂着的驚虹劍上。

悄悄動了動手指,驚虹穿過光陣輕而易舉地回到了慕心文手中。看來東方承宇真的沒有騙她,他的确把驚虹劍和佛魔刀改造成一對了。

就連驚虹穿過佛魔刀的光陣,也沒有驚動東方承宇。

也許就是現在。

慕心文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緊他的後背,聲音變得短促,“夫君,我愛你。”

感受到東方承宇有一瞬間的停頓,也在那停頓的一瞬,慕心文手起提劍,熟練地用驚虹劍從他背後印刻着魂契的位置,徑直将他們兩個捅了個對穿。

東方承宇擡起頭,迷茫地看着慕心文,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的臉,“為什麽?”

被驚虹刺穿了魂契,靈魂從傷口處開始瓦解,逐漸變得透明。

原來魂飛魄散就是這樣的感覺。

慕心文笑了笑,“我是騙你的。”

東方承宇低頭再看一眼胸口處破碎溢出的金光,再看慕心文的眼中滿是心痛,流下一行血淚,“從前世到今生,你可有一刻曾真心愛過我?”

慕心文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眼看身體快消散才回道:“前世的慕心文對那個意氣風發,一心除魔衛道的東方承宇動過心。”

“真好。”東方承宇低聲笑起來,咬在慕心文唇上,“心心,你總算有一次對我沒有那般狠心。”

魂魄很快像牆皮一樣裂開,從手腳末端變成齑粉飛散消失。紅牆碧瓦的宮殿也随着東方承宇的消散一同瓦解。

意識徹底被卷入虛空的漩渦之前,只回蕩着東方承宇帶着哭腔的聲音。

“心心,我放過你了。我叫東方承宇,不要我忘了我的名字。”

“才不是你放過了我,是我滅了你!東方承宇,我最讨厭受人轄制。”

**

“話說二十年前,四州曾出現過一位鬼帝。他妄圖以佛魔道之邪法降臨大地,讓四州生靈塗炭。當時仙歌江上千裏冰封,大地終日不見陽光,餓殍遍野,可謂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年輕的說書人氣勢十足地拍下木板,吊足了滿堂茶客胃口,卻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後來呢,後來呢?”小孩兒把抓着一把瓜子,也不嗑了,睜大眼睛追問着臺上的青年。

說書人得意地掃視一圈臺下大堂,如數家珍地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起那個他曾講了無數次的傳奇故事。

聽到說書人說,有一位叫慕心文的姑娘,用自己的靈魂為祭與那鬼帝同歸于盡,這才令四州大地恢複往日生機,小孩兒不服氣地大聲與說書人争辯起來。

“這一定是你杜撰的。否則怎麽能說得這樣詳盡,連姑娘的姓名都清楚。”

說書人眼睛睜大些,“天地良心!當年就是那位慕小姐的夫君給了我一個餅子,才令我幸存下來的。”

“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絕望中有人給你一塊餅子是多大的驚喜,你不知道!”說書人越說越激動,乾脆撸起袖子下臺把小孩子抱起來扔出茶樓大門。

“呸!态度這麽差,難怪生意不好。”小孩吐着瓜子皮,拍拍屁股走出巷子。

轉角處遇見一群玩沙包的小夥伴,小孩兒卻又忍不住向小夥伴們炫耀起來,“你們知道麽,我今天聽了個特別好聽的故事,一人一枚銅錢,我就講給你們聽。”

聽完小男孩講的故事,一個小女孩好奇地歪着頭問:“那這個慕心文生得漂亮嗎?”

“當然,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一個瘦挑的青年挎着藥箱笑着走到了孩子們跟前。

“徐公子!”一見到徐敏修,孩子們便高興地圍着他又蹦又跳。

徐敏修拿出一盒山楂膏分給他們,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我有預感,你們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男孩将一把銅錢塞進徐敏修的手裏,“徐公子,這是你上次幫我娘看病的診費。”

“我說過,診費免了。改日請我去你家裏吃一頓酸湯魚就行。”

“那不行!”男孩叉着腰,“我娘說了,你一個孤家寡人靠行醫治病賺錢也不容易,酸湯魚可以吃,但這錢你必須收着。”

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徐敏修笑着點了點頭,“好。那多謝你阿娘體恤了。”

與孩子們說說笑笑幾句,徐敏修抱着藥箱入了茶樓。

徐敏修把箱子存放到櫃臺底下,擡頭看向說書人,“小李,你性情怎麽還是這樣急躁,你還要不要茶樓盈利了?”

“咳!我這不是着急嗎。”小李殷勤地為他奉上杯茶,“你說的那個姑娘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你?”

徐敏修低頭看了眼腕脈之下越來越燙的絲方盡,那裏隐隐發出一絲暗紅色光芒,“我能感受到,她離我越來越近了。”

“行行行。”小李搖着頭,向門口走去,“我信你。就沖着相識這麽多年,你一點都沒變老,我就知道信你準沒錯。”

“小喆他娘對你的心思,我可是看出來了,你若是不喜歡,還是要早些跟人家說清楚。”

“我已經說得不能更清楚了。她只是錯把感激當作喜歡了。”

“呀!差點擠了你的手。”小李及時将門板拉回懷中,正面對上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姑娘。

小李沖姑娘笑了笑,繼續關門,“抱歉。小店已經打烊了。”

“不行!”姑娘把劍抵在門縫上,“明日我要參加慕家的弟子大選,這裏離山門最近,我已經決定就在你這住下了。”

徐敏修坐在大堂的角落呷下口清茶,“小李,叫這位姑娘進來吧,樓上不是還有空房嗎?”

“那不是我專門留給你的房間?”

“大選要緊。”徐敏修擡眼看一眼小李的背影,“今晚我跟你擠一擠。”

“好吧。”小李打開門放姑娘進來。

“多謝啦!”姑娘抱劍沖坐在大堂中央的徐敏修仰頭一笑,眼睛彎彎的變成月牙的形狀。

“不必客氣……”

擡眼不經意對視上的一刻,仿佛一眼萬年,時間靜止,徐敏修眼睫顫了顫,有熱淚從眼眶中掉落,滾進了茶杯。

姑娘看着徐敏修的眼睛也愣住,不覺被他帶動着情緒哭了起來,脈絡間燙得她又是一陣滾淚。

“你們……兩個怎麽都哭了?”小李不明所以,撓着頭發,掀簾向廚房走去,“算了,我去炒兩個菜吧,你吃辣還是不辣?”

見沒人搭理他,小李自說自話,“算了,還是吃辣吧,好久沒吃水煮魚了,今天就吃這個吧。”

徐敏修飛奔着站到姑娘面前,将她緊緊抱住,“我好想你。”

要是在家鄉,有登徒子敢這樣對她上手,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腦子一直提醒這很荒謬,姑娘還是沒推開他,反而緊緊回抱住徐敏修。

“我也是,我好像從上輩子就很愛很愛你了。”姑娘抓起徐敏修的手,将自己的手腕貼在他手腕上,“夜夜入我夢中的人便是這張臉,你的名字叫徐敏修對不對?”

“對。”徐敏修溫柔地盯着姑娘大而明亮的眼睛,“你的名字是什麽?”

“夢裏我叫慕心文,但我現在叫黃期夢,家住在飛霞渡,我爹娘是做珠寶玉石生意的。”

她手指在徐敏修光潔白皙的臉上摩挲着,“不過,你還是可以叫我心心。”

“心心”

“你不想吻我嗎?”心心踮起腳尖,環住徐敏修的脖子,“夢裏我們已經做過千百回這樣的事了,敏修,我……”

話未說完,剩下的話便被徐敏修吞沒。

他們相擁着吻了很久才舍得放開。

晚上用過飯,小李覺得自己有些多餘,早早便借口困乏回房,順手鎖了門,任憑徐敏修怎麽敲都不開。

聽見後院的敲門聲,心心下樓拉着徐敏修進了自己屋裏,直截了當說:“我們一起睡。”

相別多年,再見已是轉世。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有聊不完的話。

她出生在一個安穩的世道,童年在無憂無慮中度過。這些經歷為心心的性格增添上一些活潑天真的份量。前世那些不好的經歷她都已經不記得了,只是單純地傾心于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青年。

心心側身用手指描着他鼻尖唇角的弧度,“你生得真好看,比我夢到的樣子還要美。”

徐敏修微笑着看她眉飛色舞的表情,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亂。

“可是我已經決定要去慕家山門修習劍法了,要是現在和你成親的話,會不會很快有小寶寶啊?”心心突然擔憂地問。

徐敏修笑着吻了吻她額頭,“我陪你一起去大選。至于成親的事,不急。”

“嗯……那你覺得我可以入選嗎?”

“一定可以……太晚了,明日還要比劍,我抱你睡吧。”

“可是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

徐敏修吹熄一盞床頭燈,抱着心心枕在自己胳膊上,“我知道。往後我們再也會不分開了,不管你在哪,我就在哪。那些話,你慢慢說給我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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