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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眼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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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七手八腳把徐敏修身上濕衣剝光,将人放進軟和的被窩裏。婦人拿塊乾布幫他擦乾身上的水,男人則在掌心倒了點酒,提着他的胳膊在他腋窩處擦拭。

“這是在乾什麽?”慕心文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人後。

男人動作麻利,埋頭擦着酒一邊回答她,“這是在幫他退燒。這位小公子是着了風寒。”

“他身子弱,我們在水裏待久了些,所以……”慕心文自言自語說着。

婦人轉頭看見慕心文的衣裳還濕漉漉貼在身上,收了乾布對她說:“慕小姐,我帶你去擦洗換身衣裳吧。”

慕心文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兒,見徐敏修剛剛才緊緊收着的眉心稍微放松,這才跟婦人離開登上另一條小船。

船艙裏只有慕心文和婦人,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随意攀談起來,江邊又恢複了寧靜。

慕心文得知年輕的婦人叫江采菱,與這幾條船的主人陳照才新婚不到一個月。

慕心文其實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出于禮節應着,背對江采菱蹲在一邊用熱水洗身。

江采菱從木箱子裏找出一套嶄新的衣裙放在床上,“慕小姐,這衣裳的布料雖然不名貴,卻也是新做的,從未上過身,你別嫌棄。”

“出門在外,不講究那麽多。”慕心文解開下裙的腰帶,剛才那顆眼球一樣的珠子恰時掉了出來。

害怕珠子摔壞,她伸手去抓,珠子反而自己懸浮起來,把整個船艙都照亮。

“真美,這是你的法器嗎,慕小姐。”江采菱看到眼珠,忍不住贊嘆。

她這樣問慕心文,慕心文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随便敷衍兩句說是。

借着珠子散出的光,慕心文把下半身洗乾淨,換上江采菱準備的衣裙。

衣裙是棉布的,上下一套,顏色是桃紅,尺寸也合乎她腰身。

慕心文換好衣裳走到她面前,江采菱又誇贊一番,十分樸素直白,“裁這身衣裳的時候相公還說我皮膚不白,穿着恐怕俗氣,我一直不敢穿上身,你皮膚白,穿着真好看,就像三月裏的桃花。”

“有什麽不敢穿的。”慕心文低頭整理腰帶,漫不經心說起,“我認識一個人,我穿大紅,她就穿大綠,我們倆站在一起活像兩個唱大戲的。”

江采菱噗嗤一聲笑了,“慕小姐說話可真意思,你說的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也不是什麽朋友,就是從小老是能見到,見多了就熟了,有時候沒事一起打個架,拌個嘴什麽的。”

“慕小姐還要去看小……”江采菱話頭突然止住,呆呆地仰着頭。

“怎麽?”慕心文也随着她看去的方向轉頭。

只見懸浮在半空中的珠子正投射出一副畫面。那畫面裏的場景分明是徐敏修呆着的船艙。

躺在床上的人頭上敷着一塊兒濕布,雙眼緊閉,船頭小泥爐裏熬着藥,白色霧氣從藥罐子裏飄起。

一切看起來都再尋常不過,除了床邊下巴新生出淡淡胡茬的男人和一個戴着白色面紗的女人手捉着手。

他們二人對望着的眼神中充斥着無法被忽視的欲。

女人雖蒙着面紗,卻也能看出姣好的面容和布裙下的窈窕身段。慕心文偷偷瞥一眼看着畫面目不轉睛的江采菱,發現她眼中似乎泛起一點水光,猜想這男人是她口中的丈夫陳照。

畫面沒有聲音,只看得出兩個人嘴巴在動,在說什麽,女人靠在男人懷裏,不一會兒男人便把手探入女人的衣襟輕揉起來。

也不知道這珠子怎麽回事。

慕心文一把将珠子撈回手中,乾咳一聲,“江姑娘,你也別難過,君若無情我便休。”

江采菱哪裏聽得進去她說的,匆匆甩了氈簾便走出去。慕心文也緊随其後,回了徐敏修休息的船。

江采菱在船外弄出的動靜很大,等他們進去的時候,女人正在倒罐子裏的藥汁,陳照在給徐敏修換敷額頭的帕子,剛才珠子裏的畫面就像是一場夢。

一見她們兩個進來,女人便說:“小公子素有心疾,體質孱弱,落水後身上濕寒氣重,邪風入體,至少需要卧床靜養十來日。”

心裏存了偏見,慕心文就更沒什麽好态度,一口打斷女人的話,“可我還有事,等不了這麽久。”

女人也不因她的态度惱火,情緒穩定地把藥碗遞給陳照。

陳照夫婦一個把徐敏修扶起來,一個用勺子給他喂藥,兩個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你是他師姐?”女人走到慕心文身邊問。

心想這郎中也不是什麽善茬,慕心文傲慢挑眉,“是啊,這跟你說的有什麽關系?”

“我怎麽覺得你一點也不關心他呢?”女郎中語氣嚴厲質問,“像他這麽大的孩子本就極易夭折,你怎麽能丢下他不管呢?”

“我什麽時候……”慕心文讨厭被人誤解,瞪着女郎中,想起剛才她在徐敏修病床前做的事,打算臊一臊他們兩個,“你和陳照剛剛在屋裏乾什麽呢?那麽大動靜。”

“熬藥嘛,碗罐子摔摔打打的也很正常。”江采菱一邊喂着藥,主動接過話茬。

見江采菱這不成器的樣子,慕心文氣不打一處來,抱着手半天沒說話,于是船艙又陷入一陣沉默,只剩水汽頂着銅壺蓋子的聲音。

“師姐,師姐,不要丢下我。”

徐敏修睡得不安穩,在昏迷中不斷呓語,把才喝進去的藥又吐出來,守在床邊的夫婦二人趕緊手忙腳亂幫忙擦拭。

大家夥兒忙到後半夜,徐敏修身上的高熱才漸漸褪了,只是無意識抓着慕心文的手不肯松開。

慕心文謝過陳照夫婦二人的照顧,讓他們去休息,自己一個人坐在徐敏修床邊守着。

雙手被他攥着,只能保持一個姿勢,慕心文耷拉着眼皮不住念叨,“徐小寶,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昏暗的燭光下,徐敏修迷糊地睡着,嘴裏不住嘀咕,慕心文側耳貼在他嘴邊聽,什麽也沒聽懂,卻發現他身上又在發散靈氣。

慕心文眼前一亮,心中一喜,趴在他身上猛吸了兩口之後想起他還是個病人,憂心要是把他漏出來靈氣都吸走,他會真的夭折。

想到這一茬,慕心文把手從他汗津津的手裏拽出來,給徐敏修翻了個身,又打算為他輸入一點靈力。

慕心文一邊輸送着靈力,發現從他口鼻又溢出更多靈氣出來。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麽這人還是個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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